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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紀然傍晚發(fā)來的消息,那個簡單的詢問:“周末有空嗎?”
他沒有回復。
不是忘記了,是故意的。
楚辭知道晾著紀然幾天,下次見面時對方會更熱情,更渴望,更……依賴。
“好。”楚辭最終說,拉起男孩,“走吧。”
他們一前一后離開包廂,朋友們的起哄聲在身后響起。
楚辭摟著男孩的腰,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男孩立刻耳根通紅,嬌嗔地捶了他一下。
酒店房間和以往沒什么不同,寬敞,整潔,冰冷。
楚辭關(guān)上門就把男孩按在墻上吻,動作粗暴急切,像要發(fā)泄什么。男孩先是一愣,隨即熱烈回應,雙手環(huán)上楚辭的脖子。
“楚哥……輕點……”男孩的聲音被吻吞沒。
楚辭不理,一把扯開男孩的襯衫,扣子崩落在地。
他低頭啃咬男孩的鎖骨,留下一串紅痕,手探進褲子,握住已經(jīng)半硬的性器。
“啊……”男孩仰頭,身體微微顫抖。
楚辭熟練地撫弄著,另一只手解開自己的皮帶。他沒有耐心做前戲,直接把人翻過去,讓他扶著墻,從后面進入。
男孩疼得叫了一聲,但很快適應,開始配合楚辭的動作。
楚辭閉著眼睛,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另一幅畫面——紀然在他身下,眼尾泛紅,嘴唇微張,一邊罵他混蛋一邊又纏著他要更多。
他加快了動作,力度大得讓男孩忍不住求饒。
“楚哥……慢點……”
楚辭充耳不聞,像發(fā)泄般狠狠沖撞。
酒精讓他的感官變得遲鈍,但某種煩躁感卻越來越清晰。
為什么會想起紀然?
他們只是床伴,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
不,甚至更麻煩,因為紀然偶爾會流露出超出肉體關(guān)系的情感,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那種帶著期待的注視。
楚辭討厭這樣。
他經(jīng)歷過一次,被傷得夠深,發(fā)誓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那樣傷害他。
所以紀然不行。任何人都不能。
高潮來得猛烈而空虛。
楚辭退出來,看著男孩癱軟在地毯上,滿臉情欲,眼神迷離。
“楚哥……你好厲害……”男孩喘息著說,試圖爬過來抱他。
楚辭退開一步,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扔在男孩身上:“自己打車回去。”
男孩愣住了:“楚哥?”
“我說,出去。”楚辭語氣冰冷。
男孩不敢再多說,撿起地上的衣服和鈔票,匆匆穿上,狼狽離開。
門關(guān)上后,楚辭點了一支煙,走到窗邊。
凌晨四點的城市還未蘇醒,零星燈火在黑暗中閃爍。他吐出煙圈,看著煙霧在玻璃上暈開。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楚辭拿出來看,是紀然一小時前又發(fā)來的消息:“睡了嗎?”
簡短,克制,卻透著一絲不安。
楚辭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回復。他把手機扔到床上,繼續(xù)抽煙。
不能心軟。
這是他對自己定下的規(guī)則。一旦對某個人心軟,就意味著給對方傷害自己的機會。
楚辭想起多年前那個人,那個他以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他們也曾有過甜蜜時光,也曾許下承諾,但最終,那人還是為了前途離開,留他一個人在原地。
從那時起,楚辭就明白了——感情是最不可靠的東西,欲望才是永恒的。
所以紀然只能是床伴,不能是其他。
至于為什么總想起他,大概只是因為身體契合度太高,產(chǎn)生了某種依賴錯覺。就像習慣用某個品牌的剃須刀,突然換一個會覺得不順手。
僅此而已。
楚辭掐滅煙頭,走進浴室。熱水沖刷下來,卻洗不掉心頭的煩躁。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有一道很淺的疤痕,是多年前那次分手后醉酒打架留下的。當時流了很多血,但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從那以后,他學會了保護自己。不投入感情,不輕信承諾,不期待永恒。
這是他的生存法則。
洗完澡出來,楚辭拿起手機,最終還是給紀然回了條消息:“剛忙完。周末要出差,回來聯(lián)系。”
發(fā)完,他關(guān)掉手機,躺到床上。
這樣就好了。保持距離,若即若離,讓紀然明白自己的位置。
至于那條消息會帶來什么,楚辭不愿多想。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而城市的另一端,紀然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手機上那條遲來的回復。
“剛忙完。周末要出差,回來聯(lián)系。”
每一個字都禮貌疏離,像商務郵件。沒有解釋為什么這么久才回復,沒有詢問紀然的近況,甚至沒有一個親昵的稱呼。
紀然盯著屏幕,直到眼睛發(fā)酸。
最終,他回復了一個字:“好。”
然后關(guān)掉手機,翻身面對墻壁。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但對紀然來說,這個夜晚格外漫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