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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目送著omega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慢慢掀開眼皮,饒有興味地回想少年的穿著。
一件日常的淺綠色針織衫外套,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無論從面料質地,還是款式風格,都和他以前穿的地攤貨不是一個檔次。
岑洋手指撥弄著黑色簽字筆筆蓋,嘴角玩味地笑了笑。
一個孤兒omega,能從哪里得到品牌設計師的獨家定制?
許久,辦公室的走廊落下一聲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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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教務處辦公樓,白言的心里還有些不舒服。
被岑洋注視的身體有些發麻,beta蛇一樣的陰濕目光還殘留在皮膚上,仿佛皮膚底下都生了一層小疙瘩
白言胸腔有些發堵,干脆去辦公樓外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茶飲。
冰涼的淡淡柑橘味在味蕾炸開,一路流進胃腸,這種怪異的感覺終于慢慢消退。
白言靠在玉蘭花下的長椅上,長長舒出一口氣。
從小到大,他的交友運氣著實算不上好。
就讀的小學離福利院近,大的孩子一放學,就得忙著回去照顧其他小孩,幾乎沒有時間參與班級活動。
到了初高中,大家都顧著埋頭學習,學校里冷冷淡淡,除開林予,也沒有什么朋友。
因此考上海大,從福利院搬出來,白言曾經很期待能在大學里建立一段美好的友誼。
只可是事與愿違。
海大bo混寢是被詬病已久的特色,學校本意是希望學生破除abo性別偏見,和睦相處。卻因為沒有充分考慮無意間加重了兩種性別之間的摩擦。
剛開學還好好的,等后面軍訓,他因為身體原因缺席了兩周,很快發現自己融入不到室友的話題里了。
加上他大一晚上會做家教,不常待在宿舍,有時候錯過地鐵末班車,要很晚才能打車回去。
漸漸地,就有些奇怪的言論傳到他耳朵里。
宿舍里的另一位omega曾經善意提醒白言,說他有次課放得早提前回宿舍,聽到另外兩個beta背著他們,談論一些有關omega的不好言論。
那位熱心的omega有些受不了,很快從宿舍搬走,臨走前還讓白言也做好打算。
白言原本上學期就打算換宿舍,可惜當時學校的床位緊張,沒有合適的機會。
他的兼職工資也不足以負擔校外租房費用,直到寒假他才攢好錢從宿舍搬出去。
白言又喝了一口茶飲,熟悉的柑橘氣息彌散胸腔,沖淡了過去那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omega低著頭回想了會兒,還是不喜歡今天岑洋看他的眼神。
他們不是一個專業,現在也不是舍友,以后還是盡可能少接觸吧。
白言做好決定,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正準備離開,余光忽然瞥見一個人影朝他跑過來。
“白言學長,終于找到你了!”
沈霖氣喘吁吁停在他面前,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黑棕的頭發凌亂不堪,衣服上也有明顯褶皺。
察覺到白言詫異的目光,他尷尬地將肩膀上的葉子胡亂拍走,雙手合在眼前,苦著臉可憐巴巴朝白言道歉。
“對不起!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離開的。”
alpha故意垂下兩只小狗眼睛,苦兮兮地說:“學長沒有聯系我,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作為補償,我能請你去吃西餐嗎?”
“我知道市中心有家餐廳特別好吃,就是需要預約。不過我今天帶了我哥的會員卡,我們不用排隊也能去!”
那天沈霖回去,他哥對著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問他是不是惹了不該惹的omega。
不然為什么ao協會的人會找上來,還說要重新評估他們公司的性別比數值!
害得公司股價大跌,剛剛的談攏的合作也黃了。
沈霖被批得灰頭土臉了,連高中往omega同桌的桌洞里放假蜘蛛的舊事,都通通回憶了一遍,還是摸不著頭腦。
最后他哥翻了半天他的手機,才搞清楚,麻煩的源頭是他發在朋友圈,偷拍白言背影的那張照片。
偷拍一個普通omega而已,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上面拿它做文章,估計又是被對家搞了。
沈輝在腦海里轉了一圈,也沒有想到可疑人員,氣急敗壞,差點把沈霖的手機捏爆。
沒有證據,沈霖只能捏著鼻子自認倒霉,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勒令他一個周不準出門在家反省。
沈霖心里又記掛著白言,哪里肯,今早趁他哥去上班,特意翻墻跑出來,就為了和omega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