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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庭聿不由蹙眉,正要起身叫醫(yī)生來,身邊人卻先一步起身,捉住他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少年趁alpha沒有反應過來,不由分說牽住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當作一個新鮮的玩具左右翻看。
“好漂亮的手,”白言瞇起迷蒙的眼睛端詳,聲音因為醉酒變得軟糯含糊:“你的手好大……好漂亮。”
alpha手心紋路很淺,手指頎長,骨節(jié)分明,又很大,一只大掌幾乎可以包完他的兩只手。
少年勾起手指,好奇地摩挲男人的掌心,又慢慢往指尖方向滑動,玩得不亦樂乎。
掌心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像是有微弱電流自少年的指尖竄出,順著兩人觸碰的地方,一路流到裴庭聿心里。
男人心神微震,不禁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
他的皮膚偏冷白,饒是如此,少年的膚色還要白上許多。
指甲蓋白皙干凈,被修剪成圓潤整齊的形狀,透著點可愛的粉色。無名指被一枚戒指嚴絲合縫套住。
很合適,裴庭聿眸光暗了暗。
微涼的指腹不時滑進他的指縫里,觸感有些冰冷,還有些……硬?
男人定神仔細看去,卻忽然愣住。
他條件反射捧起白言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少年的指腹有層薄薄的繭子,指頭根也有些細小的疤痕,食指指根甚至有輕微凹陷的印記。
遠遠沒有他想象得柔軟。
裴庭聿瞳孔微顫,明白過來,這些大概是,白言在福利院落下的傷疤。
那段他未曾知曉的過去,或許并不美好。
愣神間,掌心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少年的雙眼眨也不眨,牢牢盯住兩人相貼的手心,附著薄繭的指尖慢慢、卻又不容抗拒地插入男人指縫。
直到,十指相扣。
“好啦,”白言晃了晃兩人緊握的手,柔軟的嘴唇揚起漂亮的弧度,軟著聲音說:“這樣就不會弄丟你啦。”
餐廳里的橙花信息素猛然間變濃。
裴庭聿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有什么陌生的東西從胸腔里滋生出來,迅速流過四肢百骸。
心臟在胸腔里震了震,他眉心一跳,下意識要將手從少年的手心里,卻被白言的另一只手緊緊扣住,掙脫不得。
少年抬起潮濕的眼睛,眼角很快醞釀出淚珠,連兩只雪白的羽睫被淚珠黏在一起。
巴巴望著裴庭聿,委委屈屈控訴:“為什么要拋棄我?”
alpha腦海里的那根線被酒精麻痹得搖搖欲墜。
裴庭聿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憑借僅有的理智放輕聲音問:“言言……放開我好不好?”
少年不聽,悶悶地移開視線。
他故意沉聲呵斥:“白言,你發(fā)燒了,我去叫醫(yī)生。”
“不要,不要去醫(yī)院!”
誰知白言一聽,立刻瞪圓了眼睛甩開裴庭聿的手臂,從位置上起身,罕見地鬧氣脾氣。
下一瞬,竟然直接摟住男人的脖頸,跨坐到裴庭聿的懷里!
男人始料未及,瞳孔劇烈縮了縮,大手還虛虛搭在少年的后背,防止他摔下去。
白言委屈地仰頭,巴巴望著alpha,醉酒后的小臉緋紅潮濕,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迷蒙的眼睛里滾著淚珠,配上那雙紅眼睛,哭得像個被拋棄的濕漉漉小兔子。
少年渾身不住地發(fā)抖戰(zhàn)栗,鼻翼翕動,喃喃地小聲重復:“不要去醫(yī)院,不去好不好……不想要再被拋棄了。”
omega柔軟的身體抵住他的胸膛,隔離劑完全失效,沾染酒氣的茉莉味帶了一絲迷醉的味道,誘人可口。
少年將頭靠在他的胸前,柔軟的一團抵住他的大腿。肩膀卻因為害怕一抽一抽發(fā)顫。雪白色柔軟的發(fā)梢不時摩擦著他的下頜,癢酥酥的。
后頸微微泛紅的小巧腺體暴露無遺,俯首可拾。
s級的信息素在身體里不停沖撞,迫切想要尋找一個出口,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匯聚到某處,叫囂著不齒的欲/望。
裴庭聿額間暴起青筋,瞳孔劇烈縮了縮,幾乎狼狽地移開目光,喘息不止。
僅有的一絲理智,卻記得在這時候提醒他,少年如此抗拒醫(yī)院的反應不對勁。
為了不讓少年從膝上摔下去,男人的大手箍住少年細窄的腰肢,手臂布滿壯碩青筋。
沉醉濃郁的茉莉信息素撲面,男人的眸光晦暗深幽,心中燥熱愈演愈烈,像是要掀起一片燎原之勢。
獨屬于alpha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在眼中翻滾,嗓音嘶啞到了極點:“我怎么會拋棄你?”
裴庭聿的呼吸急促灼熱,同樣醉人的橙花信息素釋放在空氣中,很快密不透風包裹住他懷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