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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無法做出任何反應(yīng)。
見紀青川半晌不動,面無表情,眼神里隱隱透出抗拒掙扎,方錚心慌鼓跳,擦擦滿手心的汗,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紀青川張張口,欲言又止。方錚已經(jīng)大步走出門。
心亂得難以用語言描畫,紀青川摸索著挪到客廳,隨意抽出一張碟片,打開、快進,仿佛這樣就能壓住心底翻滾的疼痛與不甘。
魂游天外地對著電視半天,才發(fā)現(xiàn)放的是自己主演的片子。劇中自己是肆意揮霍愛情的混蛋,多年以后,所有愛過他以及他愛過的人統(tǒng)統(tǒng)離開,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過什么。
紀青川看著屏幕上的自己,化著蒼老的妝容,聲音沙啞地回憶過去,道:“年少時不珍惜,隨意放棄,以為那不過是一段可有可無的感情。到現(xiàn)在才知道,那其實是一生。”
心頭陡然大震。自己喜歡方錚,這毋庸置疑。前些日子,自己甚至幻想過和方錚攜手未來五十年。那為什么,方錚說出喜歡自己的那一刻,居然想起過去的種種不幸,而失去了答應(yīng)的勇氣?這是多么懦弱!
在青春年少沒有受傷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不顧一切去愛的勇氣。但更珍貴的是,經(jīng)歷過情傷挫折之后,仍有不滅的心、沸騰的情。
一個人,只有堅強到靠近幸福而不害怕失去,經(jīng)歷不圓滿而將一切笑看,才有資格與可能獲得幸福,并給他人幸福。
“方錚,我……”空蕩的房間,只剩紀青川一人。
紀青川抓起車鑰匙沖出門。
門打開。
方錚抓著一瓶紅酒,正要拿鑰匙。
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只手臂的距離。
短暫的愣神后,方錚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看見大棒骨頭,眼里忽然放出異樣期待的光芒:“青川,你去哪里?找我嗎?我去買酒了。師兄說,表白的時候燭光和酒必不可少。但是小區(qū)超市沒有蠟燭賣,差評!”
紀青川的心跳突然快的堪比高鐵,那一躍而飛的架勢,讓人恨不能用手把它按回胸腔。心口的起伏動蕩,簡直可以用來碎大石了。
“你……沒走?”紀青川伸長脖子,努力喘出一口粗氣。
這是在趕我走嗎?方錚明亮的目光有些黯淡下來,隨即又亮起來,像兩團小火焰燒在里面:“我不走!”
一副被人搶了骨頭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紀青川不甚明白。
“我喜歡你,你接受嗎?”像春天里新生的小獸面對生命中出現(xiàn)的第一個人,方錚睜著濕漉漉而明亮的眼睛,認真、堅定地問。
像冬季的枯樹林被人放了一把火,紀青川被這樣的目光灼傷,四肢百骸無一處不熱。
“嗯。”紀青川向前傾,忽然抱住方錚,所有的猶疑彷徨就被這毫無縫隙的擁抱擠飛了。
就像一枚鮮紅的印章重重敲下印戳,又像渴望的手指重重叩響門扉。
方錚的眼倏然瞪圓,腦中一片空白。
“哎臥槽,居然讓我看現(xiàn)場版!污染祖國的花朵啊!大叔們真可怕!”隔壁門大開,小黃毛捂著眼睛大呼小叫。
“咳咳咳……”紀青川的臉紅了一下。方錚一副三魂七魄出竅的模樣,扮演著田野中的稻草人。
紀青川一把將方錚拉進屋子,砰地關(guān)上大門。
“青川,你,你剛才說,好?”方錚一把拉住紀青川,聲音顫顫巍巍,滿臉不敢相信。
紀青川想笑,可看見對方急切而虔誠的目光,那種恨不能把一顆心捧上捂熱自己的表情,他也不自覺收起了笑意,很鄭重地點頭:“是的。”
“你喜歡我?你沒騙我?”方錚把頭湊過去,滿眼睛放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