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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bug,或許是底層的物理常數被篡改了,否則她怎么會對自己的女兒產生這種……這種難以啟齒的反應呢?
次日清晨。
宿醉的后遺癥就是頭痛欲裂,仿佛有人拿著鑿子在太陽穴上施工。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難以忽視的痛處。
屁股疼得要命,沉雪依在床上哼唧著翻了個身,剛一動,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讓她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記憶像潮水一樣回籠。
KTV的白酒、邁巴赫里的撒潑、狠辣的戒尺、還有……那個驚天動地的強吻。
沉雪依猛地坐起來,臉色煞白,然后又因為牽動傷口而痛苦地趴了回去。
“完了。”
沉雪依把臉埋進被子里,絕望地想。
這次是真的完了。
她不僅褻瀆了神明,還把神明給強了。
沉清翎那種性格,沒把她連夜打包扔進江里,已經是法治社會救了她一命。
在床上做了半小時的心理建設,直到肚子發出咕嚕嚕的抗議聲,沉雪依才不得不爬了起來。
她像個剛做完痔瘡手術的患者一樣,姿勢怪異地挪出房間。
客廳里靜悄悄的。
餐桌前,沉清翎正坐在那里吃早餐。
她換回了慣常的黑色襯衫,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拿著平板在看新聞。
聽到動靜,沉清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醒了?”
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沉雪依咽了口唾沫,挪到餐桌邊,不敢坐,只能站著,“嗯……醒、醒了。”
“既然醒了,就把桌子上的蜂蜜水喝了。”
沉清翎依舊盯著平板,手指滑動屏幕,仿佛上面有什么國家機密。
沉雪依乖乖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完。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宿醉的不適。
“那個……翎翎……”沉雪依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試探,“昨晚……我……”
沉清翎終于抬起了頭,“昨晚什么?”
隔著鏡片,那雙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沉清翎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昨晚你酒精中毒,產生了幻覺,并在家發了酒瘋。對此,我已經給予了相應的家庭懲罰。這件事到此為止。”
沉雪依愣住了。
這是……翻篇了?
還是裝失憶?
沉雪依張嘴不過腦子,“可是我親了……”
“沉雪依!”
沉清翎打斷她,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果你非要提醒我昨晚發生了什么,我不介意現在就聯系國外的寄宿學校,送你去冷靜幾年。”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沉雪依瞬間閉嘴了。
沉清翎收回視線,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過來吃飯,還傻站著干嘛?難道要我喂你嗎?”
沉雪依看了一眼那個硬邦邦的實木椅子,再感覺一下自己腫脹的屁股,苦著臉道:“我……我站著吃吧。”
沉清翎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為什么。
沉默了兩秒,沉清翎起身,到客廳拿了一個軟墊,扔在椅子上,“坐。”
沉雪依看著那個軟墊,鼻子一酸。
即使在這個時候,即使在冷戰和威脅中,沉清翎依然會本能地照顧她。
這種刻在骨子里的溫柔,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謝謝……媽媽。”
沉雪依違心地喊出了那個稱呼,像是在向沉清翎豎起的高墻投降。
沉清翎聽到這個稱呼,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還好。
還能做回母女。
只要還在這個安全區里,一切就都還來得及修正。
沉清翎重新坐下,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漠,“下午我要去實驗室,這幾天會很忙,大概率會住在學校公寓。你在家自己復習,順便想一想填報志愿的事。”
沉雪依咬著勺子,低垂著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怕把沉清翎逼急了,沉雪依只能乖巧地答應:“好。”
沉雪依看著碗里的白粥,心里默默想:躲吧,沉清翎。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反正志愿我已經想好了,就報江大理學院。
到時候,做你的學生,我就天天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