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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笑起來真好看!”
……
“嵐湉,你笑起來真好看……”
……
“嵐湉,你能不去嗎?你會死的……我不想,你死……”
少年徹底的長開,唇紅齒白,眉間朱砂嬌艷無比,可是這些卻并沒有使他看起來像個娘娘腔,反而那一身英氣令人不容直視。
可是此刻他卻自己像個嬌滴滴的像個小媳婦般,拉住眼前人的袖子,低聲哀求,求那人不要去。
嵐湉伸出一只手,將玉溪垂下來的墨發(fā)又收攏上去,溫柔的葉落無聲,他淺淺笑開,“傻玉溪,我如今既已接任門主之位,這挑戰(zhàn)書自然是不得不去。”
“我不要!我不準你去!”他伸手去欲要奪下嵐煙劍,沒了劍,他想嵐湉便去不成了。
嵐湉掙了幾下,玉溪抱的很緊,他竟然一點都掙不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正宗天師唯一的血脈……自然是比他們這些雜系強一些的,那些早已失傳的術法,想必玉溪也是會的。
以前的種種落敗……不過是給他這個大師兄面子罷了。
他放開了自己的佩劍嵐煙,玉溪因沒有料到嵐湉會放手,向后踉蹌了好幾步,好不容易站穩(wěn)。
“嵐湉……”
“你應該叫我大師兄!”那是他第一次用有些重的語氣對玉溪說話。那個瘦小的少年,自從他將玉溪撿回山門,便竭盡全力保護著的少年,其實完全不需要他的保護的……他早已成長的比自己強大許多倍……
“你兇我?”他的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嵐湉有些神傷,他是不是一直對玉溪都太縱容了?甚至不知不覺,連對方從什么時候喊自己的名字都覺得不奇怪了。但是看到玉溪受傷的表情之后,他又鐵不下心來了,“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嵐湉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也要拋棄我了?!”玉溪的模樣陷入一種癲狂,像那夜的大火,那些哭天喊地的慘叫聲,那些“快走!快走!”的尖叫,那些妖魔們的嚎叫聲……他記得的,他都記得的,那些悲慘的記憶。
所有的人,都在一夜之間拋棄了小小的他……
他們都拋棄了他……
如果真的愛他,為什么不帶著他一起走?
“你知不知道,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些人什么都帶走了,什么都不剩下,不,他們留下了一樣東西了的。
記憶……
無法磨滅的記憶,日日凌遲著他的記憶,痛苦的記憶……
他不知道是對著那些已亡的族人還是對著眼前的人嘶啞著嗓音道,“既然一定要去赴死,那就把這虛無的,令人痛苦的記憶一起帶走啊!為什么要留下這種東西,為什么,為什么我要這么痛苦的活著?對你而言,死亡不過是終結。可是對于留下的人來說,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為什么,為什么要留下我孤身一人?為什么,為什么要拋下我一人?為什么,為什么不肯帶我走?嵐湉,求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已經(jīng)沒有可以再失去的了。我……只有你了……”
“玉溪……”嵐湉俯身抱住玉溪已經(jīng)有些失控的身體,這個舉動讓玉溪的眸中又涌現(xiàn)了希翼。但是下一秒,這些希翼的光又全部黯淡……
“對不起,我必須去。”他在玉溪的耳邊最終還是殘忍的吐出這句話。
為什么?
要拋下我一人……
為什么?
將我拉出來之后,又將我打入這永夜。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將我拉出來。就讓我墮落下去不就好了……
為什么?
給了我希望之后,又親手給我絕望……
嵐湉:“玉溪,你想要什么?”
玉溪:“想要你活下去。”
嵐湉微怔,最后還是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