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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漸漸弱下,白梁突然大聲說道:“這話可是你們說的,什么都行。我今年二十有二,長得不敢說是貌比潘安,但也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家里現在窮了只有三畝田,一頭老牛,不算富,但也能過。現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一個暖床的媳婦,你幫我問問你們寨主,愿不愿意啊,來給我當媳婦?!?
“你!”書生的臉頓時通紅一片,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你,你太欺人太甚了!”
人眾爆發出一陣湊熱鬧的大笑。
何愈抬手,笑聲漸漸弱了下去,人眾紛紛等著何愈發話。
何愈先訓斥了白梁一聲:“白梁,怎么說話的,三十而立,現在沒媳婦有什么好急的?”
白梁嘴里咕嚕了一聲,嘀咕道:“呵,站著說話不腰疼?!?
書生正色道:“何先生,我此次來是真心實意跟先生談判的,您怎么如此當作兒戲?”
何愈笑笑,安撫道:“我這弟弟年紀小不懂事,說話不分場合,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何某也非是乘人之危之人,今天巡山時正好碰見你們的人,便接來做客,可是絕對沒有任何虧待之處。既然你們寨主至誠至信,何某哪好為難?我的要求不多,只有這么一個。”
書生道:“先生請說。”
何愈輕笑,道:“我想請你們寨主吃頓飯。”
“啥?!”人眾一片訝然。
“吃飯?這個不算,換一個,換一個罷。”柳小六大道。
何愈也沒惱,笑笑地對柳小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柳小六默默將嘴閉上,可心里還是不服氣。
這是什么鬼要求?一頓飯有什么好吃的,一天要吃他媽的三次。
白梁在后面猛地往柳小六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低聲喝道:“盡胡鬧,你懂什么,這可不是一頓簡單的飯?!?
柳小六不屑道:“不是吃飯是什么?”
“鴻門宴啊!”白梁恨鐵不成鋼地說。
“紅門啥?雁子肉嗎?”
白梁氣得咬牙,干脆不搭理柳小六。
書生不比柳小六,他是個明白人。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何愈的真正目絕不是吃一頓飯這么簡單。
可狼牙敢狂如此海口,自然也是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
他緩緩摸了把額前的汗珠,道:“何時何地?”
何愈頓了頓,眼睛掃了一眼廳下的人,最后落在最角落里的那抹小小身影上,然后說道:“時間定在三日之后,地點就在這里。還望貴寨能遵守約定。”
“一言為定?!睍瞎彶酵讼?。
☆、第50章 偶聞
書生退下后,何愈派人給書生牽來一馬駒,讓他騎著回去。
柳小六又不滿了,大聲說道:“憑啥白給他們一匹馬?他怎么來的,就讓他怎么回去唄,我看他那兩條腿,又細又長,走起來快得很!”
白梁便道:“別人大老遠來,你就這樣讓別人走回去?走得天都要黑了,有你這么做主人的么?
柳小六邊說:“那又如何,我們可是拜白白送了一匹馬呢!”
白梁道:“什么白白送?你急個什么,一點志氣都沒有。不就是一匹馬駒嗎?過幾天,連他們白水寨都是我們的了!”
柳小六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他覺得不管是什么東西,只有摸到手里了才是自己的。
現在雖說白水寨是囊中之物,但畢竟也沒真的到手,而給出去的那匹馬駒可是貨真價實的。
他聳了聳肩,嘴里不悅地嘟囔了一聲,然后對何愈說:“我腦子沒白梁那家伙好使,不明白什么燕子肉鴿子肉,你便跟我講講罷,到底這頓飯是個啥意思?”
“鴿子肉?”何愈疑惑地瞧了了白梁一眼。
白梁嘆了口氣,對柳小六說:“不是雁子鴿子,是鴻門宴!你自個想想罷,三日后狼牙真的來赴宴了,這里可是我們的地盤,你覺得他還能飛出去不成。到時候我們把他跟他那兄弟關一起,還怕他不聽咱么的?”
柳小六點點頭,這下總算是明白了。
他又細想了一會兒,總覺得這事兒似乎哪里不對勁,便又問:“說起來是這樣,但……但他們不是說隨我們提要求么,既然這樣,那我們直接跟他們要不就好了!”
廳里的好幾個兄弟心里也有同樣的想法,紛紛附和。
真是的,多簡單的事兒啊,直接管他們要不就好了!何必弄這些名堂出來。
“你這腦子,”白梁罵道:“究竟是怎么長的,難道是吃糠長大的么?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哪有這等好事,你就張著嘴眼巴巴地等著天上掉餡餅吧,噎不死你?!?
柳小六被噴了一臉口水,心虛地摸了摸頭。
白梁:“你想想,我們要了,他們怎么給我們?難道到時候浩浩蕩蕩地帶著一大群人殺將過來,把我們一鍋端了?”
“可……”柳小六虛心了,怯聲道:“可他那拜把子的兄弟不還在我們這兒么?我們不放人,料他們也不敢真動手?!?
白梁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呵……到了關鍵時刻,哪里有什么真兄弟……”
這話說得有些太過悲觀,廳前的人眾一時陷入一片沉默。
柳小六也不再言語,在心里默默想道,在這權力和*面前,似乎真的沒有所謂的往日情份,如果有何愈和郭子怡也不會鬧到今日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