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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思越說了很多話，只有最后一句，明西聽進了心里，是啊，他怎么會為一個瞿思越喝成這樣，要是真出了事，他父母怎么辦？

他已經夠讓父母操心了。

“以后不會了。”明西道。

瞿思越看著明西，確認對方不是敷衍后，才點頭：“嗯，餓不餓？我煮了點粥，醫生說你這幾天飲食都要清淡些。”

說完，瞿思越松開了他，從床頭柜把粥端過來，明西這才注意到，那碗粥的存在。

他看著瞿思越把粥端到他的面前，似乎打算喂他，于是道：“我自己來就好。”

瞿思越正拿著勺子打算把粥吹涼些再喂給明西的，聽到這話抬起了眸子，見明西伸出手，他并沒有把手里的碗給明西，只是道：“剛出鍋沒多久的，有點燙，我喂你喝吧。”

“燙我可以等冷了再喝。”

明西不想再接受瞿思越任何的好意，他承受不起，對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需要他付出代價的。

包括瞿思越的溫柔。

那是包著糖紙外衣的砒霜。

他付不起，也要不起。

瞿思越見狀，動作頓住，隨后道：“真要和我撇的這么清，那昨晚是誰帶你回來的，又是誰給你洗的澡換的衣服？現在在一碗粥上面計較，是不是也太晚了些？”

明西說不過瞿思越，頓時紅了眼，心里覺得委屈難過，卻還無法反駁。

哪怕他喝醉了，瞿思越照顧了他一晚也是事實。

胸口又堵又悶，原本身體就難受了，這會心里也跟著一起難受，他一言不發，眼淚卻悄無聲息的落下來。

等察覺后，明西幾乎是自暴自棄般的立刻抬手用力的抹掉。

瞿思越也沒想到明西會哭，神色難得的有些無措，他沒想把人惹哭的，于是趕緊把碗放下，抬手握住明西拭淚的手。

哪有人這樣擦眼淚的，就跟那臉不是自己的一樣，這般用力，分明就是自己跟自己較著勁。

他將人擁入了懷中，抬手替明西擦掉眼淚，一遍又一遍，動作溫柔極了。

像是不厭其煩一樣。

“是我說錯話了，好了，別哭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和你沒關系，真要算起來，我才是罪魁禍首，你就當是我想彌補對你的傷害好不好？”

瞿思越一邊道歉一邊哄著懷里的人，怕是還沒有什么人見過他這副模樣。

明西卻從瞿思越給自己擦拭眼淚動作間，看到了對方手上那幾乎觸目驚心的咬痕，他的神色頓住，止住了淚水，昨晚的記憶雖然零碎，但許多事還是能想的起來。

對方手上的傷口，是自己咬出來的。

瞿思越沒去注意這些，只是見明西終于不哭了以后，重新把桌上的粥端過來，拿勺子舀了一勺，喂到明西嘴邊：“一天沒吃東西了，先把粥喝了吧，不然胃會不舒服。”

明西沒有動，目光還是落在瞿思越的手腕上，最后撇開了頭，躲開瞿思越喂的粥，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他才輕聲的開口：“瞿思越，總歸我也反抗不了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在我面前再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了。”

明西的聲音有些啞，又有些冷清。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著，隨后抬眼，直視著對方：“還是說，你就非得要這樣惡心我，隔應我，看我難受？我知道我的真心對你而言不值一提，但那也是我的真心，是我能給出去的最好最珍貴的東西，你不想要可以好好的還給我，不要去踐踏的這么徹底。”

瞿思越的動作頓住，他聽著明西的控訴，一時沉默，他當然知道，明西的真心有多么珍貴，只是他看明白的太晚。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呢？”瞿思越的聲音也一改往日的溫柔，他的目光沉靜而深邃，就這樣靜靜的落在明西臉上：“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不再值得你去相信了？我說我對你是真心的，你還愿意再信一次嗎？”

明西沉默著，瞿思越那雙深沉的眸子里似乎還帶著一絲的期待，但明西卻直接躲開了那抹期待，不用言語的表達，明西已經給出了答案。

神色一點點的黯淡，瞿思越垂眸，也有一閃而過的失落，最后重新恢復溫柔的目光，語氣甚至是有些寵溺：“好了，不信就不信吧，我不逼你，就這樣陪在我身邊就好。”

明西：“……”

“快點把粥喝了，待會真要涼了。”瞿思越重新把粥喂到明西的嘴邊。

明西依舊沒有動作，但瞿思越一直等著他，他垂下眸子，看了一眼碗里的粥，里面沒放什么，就簡單的青菜配了點瘦肉，看起來不像是家里的廚子和阿姨做的。

好一會，他才張了張嘴，順著瞿思越的意思喝了兩口，半碗不到，便又開始反胃，他推開碗，臉色難看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