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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我,是我早給您打電話了。”紀想失笑,“快遞單號拍給我看看怎么回事吧?!?
“行。”紀書渝又補了一句,“和潮生回家那天記得提前和我說一聲?!?
“沒問題?!奔o想嘿嘿笑道,“辛苦媽媽和叔叔。”
和紀書渝說完后,他收到了發來的面單,上面確確實實寫的紀想的名字,但那些東西都不是紀想買的。
“誰打電話?”
楊潮生洗凈手出來,自然而然地坐到紀想身旁。見他洗完澡,沙發上的地板上連毛絨拖鞋都沒擺,猜都不用猜又是赤腳走路,拎著人長腿往身上一搭,隔著睡褲都能感受到那股涼意。
“是媽,她打電話來問我們倆除夕當天打不打算回去過。我和她說了,我們倆單獨過,到時候看廿七廿八哪天合適回去一趟。”
楊潮生“嗯”了一聲,一邊聽著一邊把沙發扶手上搭著的毛毯拽過來,包卷餅似的裹著紀想的腿腳:“拖鞋呢?又不穿襪子,不是給你放凳子上了嗎?”
紀想得心應手地往楊潮生挪了挪,就差沒直接坐人腿上了,低頭放大手機上的快遞信息地址,隨口接著回道:“室內有暖氣嘛,不冷?!?
楊潮生沒說話,反而搓搓毛毯熟練地開始幫他暖腳,余光瞥了一眼紀想專注著的屏幕。
嗯,沒有和誰在聊天。
紀想渾然不覺,還在思考這些快遞從何而來,忽然靈光乍現,給傅絳轉發了圖片消息。
【香菜殺手:哥,這些是不是你寄的?!?
除了傅絳,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幾個人知道他和紀書渝的詳細信息,以及有什么立場送一波又一波昂貴的禮品了。
果然回復也不出紀想所料。
【哥:這么快就被拆穿了?】
【哥:放心,就是以你的名義,過年給媽送點東西。】
【香菜殺手:你干嘛不自己送,占了我的名額我送什么?。俊?
【香菜殺手:反正我已經和媽說不是我送的了,你最好上門和她解釋?!?
對面許久沒有答話,紀想明白傅絳在顧慮什么,便繼續打字游說。
【香菜殺手:媽媽早就知道你回國了,有空就去看看她吧。】
【香菜殺手:她現在過得很幸福,萬叔也是很好的人,不要害怕相見。】
多年未見的母子也許會因為上一代有隔閡,但并不會是永遠,更何況紀琛曾說過,紀書渝偶爾會拿著以前的舊照片翻來覆去看。
他猜紀書渝也不是真的狠心絕情,不然不會在上次回家時,紀想提到傅絳回來后,會露出神傷哀思的表情,讓紀想一度認為他是不是不該提。
楊潮生鬼鬼祟祟的,看出來紀想在打字,揉腳的動作放輕,故作漫不經心地問:“誰找你???”
他之所以這樣,是前陣子紀想那個叫馮寧的助理總是大晚上來詢問紀想工作上的事宜。
楊潮生有好幾次都在紀想身旁,紀想大大方方的沒注意到他在偷看,而馮寧的措辭沒什么問題,兩人的對話也屬正常。
但自從得知馮寧和紀想是大學校友,還知道紀想幫人擋過酒,在很多方面都很溫和地照顧他,楊潮生總會有點小吃醋。
不過他藏得很好,不想紀想覺得他無理取鬧。
“沒人?!奔o想頓了下,“就是找我哥說點事?!?
楊潮生抿唇,隔著毯子也不知道把人捂熱了沒有,在揉向腳底的時候紀想猛地縮了下腿,像彈簧似的,他才知道除了腰上的癢癢肉以外,腳亦是紀想的敏感處。
“別揉了,都要搓起火了?!奔o想忍著想笑的沖動,想收回腿躲開,被楊潮生不講道理地扼住。
楊潮生起了壞心思,盡往紀想反應大的地方碰,見對方終于破功笑起來,楊潮生順勢道:“下次要穿襪子,再不濟毛拖也要穿,不然還這樣給你揉?!?
最初紀想仍死鴨子嘴硬,后來楊潮生見威脅不成沒效果,就直接長臂一伸抱過他,在他側腰上撓。
紀想最是怕癢,一時間扭得像撲騰的旱鴨子,淚花都要擠出來了。
“穿不穿?”
“楊潮生你不要耍流氓!”
紀想犟著嘴往后躲,想甩掉楊潮生,但被更快一步無情地往沙發上一壓,手機在打鬧間滑落到地板上,徹徹底底被楊潮生的身影籠罩住。
“穿穿穿!真的穿!別撓了……”
紀想實在受不了了,大喊著投降。等楊潮生滿意了這個答案停下來后,他睜開眼,發現兩人上下的距離不過一拳。
楊潮生笑意盈盈地望著紀想,許是紀想的表情太過呆傻,他也注意到了和紀想之間的距離近到足以氣息交織。
紀想還喘著氣,眼尾帶著點濕紅的印記,楊潮生莫名咽了咽喉頭,不自覺抬手去擦順著臉頰緩緩流下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