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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門鎖轉動的動靜傳來,他感覺到有人在朝他走近。
步履停在床頭,隨著“噹”的一聲, 沈思儒認出這是托盤放在桌子上的聲響, 對方是來給他送飯的。
沈思儒沒說話, 空氣中沒有泄露出一點信息素的味道。他猜想過綁架他的人可能是個男性beta, 但在他的交際圈里, 并沒有條件符合且值得懷疑的對象。
沈思儒還記得昨天想找機會摘下眼罩,看看面前的人是誰。他趁著那人給他松綁的時候胡亂踹了人一腳,本來快要扯下來了,又被那人敏捷地以強勁的力氣制服, 氣喘吁吁地爬在床上直不起身。
如此反叛得到的懲罰是他昨晚想上廁所快憋死了都沒人理他。在前幾天,只要他摸索著按下床頭的鈴,就會有人進來帶他去廁所。
沈思儒在那一刻清晰又屈辱地意識到自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寵物,他怨恨著,不敢罵出聲,只敢在心里痛斥那人神經病、瘋子,最終在意識崩潰時哽咽地對著無人的房間大喊“我錯了”之類的道歉詞。
也許對方就想聽到他的那句服軟服輸,沒過多久那扇緊閉的門又重新開啟。
今天的繩子不再有松緩的間隙,神經病是鐵了心要他挨疼記罰。
食物的香氣飄進鼻腔里,沈思儒咬著下唇扭過頭,想試圖抗拒和來人的肢體接觸,卻被他從身后托起。
“你干什么!”
沈思儒像驚弓之鳥,被抱起來的那一瞬間擔心對方會不會喜怒無常,松手把自己重重地丟在地上。
那人嗤笑一聲,這是沈思儒醒來后第一次聽到他發出的細微音節。
隨即沈思儒僵了一下,總覺得這譏諷的笑聲好似在哪里聽過。
但容不得他想太多,他被掰過下巴,強行喂了一勺南瓜粥。
沈思儒這幾天都在吃簡單的流食,他隱隱約約聽到前天的醫生說,他服用的藥物最好以清淡飲食為輔,不能刺激腸胃。
直到今天,他還是不知道每次吃完飯后被塞進嘴里的那些藥丸到底有什么作用。只是每次吃完都會很困,醒來后繼續被拉著吃飯吃藥,以此往復。
沈思儒不愿意張嘴,因為吃完飯就要吃藥,誰知道藥里有什么成分,會不會對他造成健康損害。
可那人有的是辦法讓他張,掐著兩腮讓他抬頭,不配合的時候沈思儒滿嘴都是糊膩膩的,男人也不嫌棄,徑直用指頭用力地勾掉,直至一碗粥見底。
沈思儒唇周的皮膚被他刮得生疼,忍不住不耐煩地說:“你就不能輕點嗎?”
對方靜了半晌,緊接著撫摸上了沈思儒的側頸,以一種留戀纏綿的手法一路下滑,到他的胸口,轉為用兩指點了點心臟的位置。
沈思儒不明所以,但他不喜歡陌生人這樣粘膩的觸碰,像蛇一樣陰濕冰冷,嫌惡道:“你不要亂碰我。”
不知道這句話是怎么刺激到對方了,男人呼吸逐漸粗重起來,把他的抗議當作耳旁風,指腹直接在他的兩瓣唇上反復摩擦,像是在清理什么印記,手法逐漸煩躁。
沈思儒手無縛雞之力,蹬著腿向后躲了幾下,男人不滿他的舉動,握住他的手往前拽了一把。
“躲什么?”
沉悶森寒的嗓音響起,沈思儒猶如雷劈,“原宥”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叫出口,就被人惡狠狠地堵住了唇。
一枚毫無征兆的吻宛如突如其來的疾風驟雨,將沈思儒的心震懾得杯盤狼藉。
他得到一點喘息的機會便艱難地開口:“放、放開……”
沈思儒想自暴自棄地張嘴咬上去,讓原宥忍痛退開。但原宥比他先一步咬在了他的下唇,連吮帶啃。
沈思儒吃痛,死命地去推他的肩膀:“王八蛋!你是狗嗎?!”
原宥單手扯下沈思儒的眼罩,眼底的恨意迸發,摁在了沈思儒后頸的腺體上揉捏,低聲道:“我是狗,那你是什么?”
沈思儒尚不能適應突然變亮的環境,不得不瞇著眼看人。在明眼確定對方就是原宥之后,再次抬腳直往下三路踢了過去。
原宥迅速抓住他的小腿,將他壓在床鋪上,縮短了連在床頭的鐵鏈距離。
omega和alpha本身力量差距懸殊,饒是沈思儒學了點防身攻擊的招式,在alpha面前依舊勢單力薄。沈思儒再一次被制服時,一想到是原宥將自己囚了這么多天就來氣:“快點放我出去。”
“別想了。”原宥面無表情地松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轉身拿起放在床頭的藥瓶,“下午醫生會來給你打針,以后每隔一天就會有一次。藥我給你放這,會有保鏢監督喂藥,一日三餐都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