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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想嚇了一跳,放下牛奶:“看到什么了?蟲子?”
夏天蚊蟲多,更不用說海島上了。白天紀想在海邊玩,小腿都被咬了幾個紅點包,別墅里的角落出現蟲子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楊潮生……紀想瞟向他的臉色,什么蟲子能讓他慌成這樣?
“不是……”楊潮生擋在紀想面前,似乎不想讓他再上前,卻半天沒編出來一個合適的借口。
紀想疑惑地盯著他,更加確定對方支支吾吾的樣子是被他說中了,在掩蓋害怕某類蟲子的真相,他接著拍拍楊潮生的肩膀,熱心道:“沒事啊,不用怕,有蟲打掉就行了,不然晚上再跳出來嚇你怎么辦?”
“真不是……等等!”
楊潮生沒說完的話和來不及拉住的手卡在紀想目不斜視把抽屜再次拉開的那一刻,里面裝著的并不是他想象中令人恐懼的蟲子。
——而是排列整齊,各式各樣的避/孕/套。
紀想:“……?”
這是要搞批發嗎?
里面還有一張瀟灑字條,尾巴落款來自楊月明——“不用謝,如果沒打算現在要小孩的話,共度良宵時千萬別忘了這個哦,管夠^v^”。
楊潮生站在身后目不忍睹,還要佯裝淡定:“我姐她……可能比較愛操心。”
紀想應承兩聲,一頓胡言亂語:“明白,了解了,人之常情,月明姐不知道,她也是為我們好。”
楊潮生堅定地“嗯”了一聲,把這一出烏龍極快地悄悄翻篇過去,拿出手機給唐伯打電話。得知家電前不久都換了新,在隔壁的空房里找到了嶄新的電吹風。
“我幫你吧。”楊潮生拿著電吹風,怕紀想拒絕,招手讓紀想過來坐下,半開玩笑地復言,“聯絡一下夫夫感情?”
紀想沒忘記和楊潮生的約定,大跨步坐在了他身前的矮沙發上,仰著頭配合打趣道:“好吧,那麻煩老公了。”
“不客氣。”
楊潮生唇角上揚,開到熱風為紀想細心地吹起頭發。
時間變得緩慢靜謐,紀想瞇著眼支著腦袋,余光覷見了玻璃窗上投射出來的雙人倒映,仿佛真像一對老夫老妻多年的愛侶。
楊潮生替紀想吹完頭發后也去洗澡,紀想自覺地保證不亂看,率先爬上床,懶懶地背對著浴室刷手機。
看到楊潮生幾分鐘前把今天的拍的照片發在了朋友圈,他順手點了個贊,下意識地點進對方的頭像,發現楊潮生的朋友圈封面換成了今天和他拍的那張花環合照。
楊潮生的朋友圈是半年可見的,以三月十號作為分割線,紀想記得很清楚,是和楊潮生在咖啡店偶遇交換聯系方式的那天。
在此之前,楊潮生的朋友圈基本很少發布什么內容,偶爾發一點官方發布的民法典增改內容之類的文章,個人的生活痕跡可以說是少得可憐。
但最近楊潮生總是頻繁地發有關紀想的照片,不配任何文字,就純發九宮格,整個頁面都被照片擠滿,處處都是紀想的身影。
紀想說不上來這是什么感覺,心里酥酥麻麻的,奇怪的同時又有些高興。
被別人發在朋友圈,大概是一種認可和重視。
想到這里紀想心情很好,退出朋友圈的時候看見有一條新消息提醒,點進去看發現是曹知勉評論了楊潮生。
【曹知勉:喲,這還是楊大律師的微信嗎?不知道的以為是紀想學弟的,九張里七張都有學弟,剩下兩張還是風景圖。】
紀想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被人這么一說,又好像是有點顯眼包。
楊潮生怎么會發了這么多!
紀想往下看,本該在洗澡的楊潮生出現在評論區。
【楊潮生回復曹知勉:小嘴巴。】
紀想下意識就要回頭,記起浴室是全透明的,一個急剎頓住。
等到楊潮生出來,紀想才挺回因保持一個動作太久而僵硬的腰。
楊潮生看到紀想扶腰的姿勢,整理睡衣領口的手漸緩:“你怎么了?”
“沒事……剛剛側躺著靠太久,有點不舒服。”紀想嘆氣感慨,“年紀大了。”
“我給你揉揉。”楊潮生坐到床邊,隔著衣物揉捏起了紀想的腰。
紀想本想說“不用”,但楊潮生這么按著,確實還挺舒坦的,拒絕的話就這么咽了回去。
不過……在床上揉腰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紀想遲鈍地想著,疲乏的身體在溫柔的攻勢下慢慢放松下來,闔眸想著結束后夸幾句楊潮生的手法,卻不知不覺地沉入夢鄉。
楊潮生感覺到身旁的人呼吸均勻,好半天都沒再說一句話,揉腰的力度逐漸變輕,隨后松開,替紀想拉好略微上掀的衣擺,蓋好薄被。
怕吵醒紀想,楊潮生把床頭燈亮度調到最低,拿過手機,楊月明在十幾分鐘前發了信息。
【姐:和紀想的蜜月第一天怎么樣?姐姐給你們準備的驚喜還喜歡嗎?[小驕傲.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