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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落日集市, 沿途都是擺攤,基本是賣一些海島特色,有各種鮮艷晶瑩的珠鏈,帶有波西米亞風的精致小飾品,還有像椰子碗、清補涼之類的吃食。紀想在前面試吃,楊潮生便盡職盡責地在后面付錢。
他買了個彩虹椰子碗, 造型比臉都大, 捧起來興高采烈地想讓楊潮生拍個照。
楊潮生按紀想擺出的pose速拍了五張, 照片上的紀想仿佛成了定格動畫, 迎著日落笑得開懷, 楊潮生的神情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拍得很好啊。”紀想腦袋一頂,瞟見手機里的自己,“練過?”
楊潮生搖頭,單手扶住搖搖晃晃的紀想:“可能看到你就會了?”
紀想不禁發笑:“這是什么奇怪的原理。”
“畢竟人只擅長做喜歡的事情。”
和紀想有關的, 都是他喜歡的事情。
然而紀想只意會到表層的意思,準備用自己畢生的拍照技術和楊潮生“決一死戰”。
他把椰子碗塞到楊潮生手里,抽走手機:“那我給你也拍幾張。”
鏡頭前動態的楊潮生依舊笨笨的,紀想說放下點手臂高度他就放,說側一點臉光線好他就側,乖得更像上學時期的三好學生了。
雖然紀想不能說他的照相技術有好到高級專業水平的那種地步,但至少不差,會構圖也有審美,自認為拍得比楊潮生更勝一籌。
他遞過去等待夸獎,楊潮生滑動照片,看著不斷變化的相同背景下的兩人,很像情侶寫真,心中悄然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與釋然,恨不得現在當場把這兩張照片單獨發一條朋友圈。
“怎么樣嘛?”紀想見楊潮生緊盯著照片卻不說話,催促道,“你看這張,我把你拍得在發光耶。”
楊潮生無意與紀想爭鋒,但紀想確實有功底在,見人這么執著,誠心誠意地夸了他一段,到最后倒把紀想說得不好意思了。
完成拍照使命的椰子碗剩下的責任就是飽腹,然而紀想吃了幾口覺得里面的小料有些膩人,他想讓楊潮生也分攤點,可對著手上的唯一一只勺子陷入深思。
總不能讓楊潮生吃他吃過的吧?
“怎么了?”楊潮生見身旁的紀想忽然宕機,差點踩到石坑里去,連忙拉住他。
“哦……沒事沒事。”紀想渾然沒有意識到剛才差點摔倒,扭頭望向楊潮生,“你吃不吃?”
楊潮生順嘴問了句:“吃不完?”
紀想心虛:“有點……”
楊潮生了然,拉著紀想走到一旁,樹影被吊燈的燈光搖曳著打在石子路上。
他俯下身,和紀想平視,自然地張嘴:“啊。”
儼然一副理所當然要紀想喂的模樣。
紀想腦子“轟”地一下,意識到楊潮生要他做什么的時候臉上迅速紅溫,縮緊抱著椰子碗的手指,和楊潮生對視兩秒后硬邦邦地舉起勺子,顫顫巍巍地說:“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要原路返回,被楊潮生勾住了衣領:“去哪兒?”
“我……我給你去拿個新勺子。”紀想不知道怎么跌跌撞撞地又跑到楊潮生懷里去了,還要當心椰子碗里的芋泥和啵啵沾到兩人的衣服。
“走了那么遠,你還要回去?”楊潮生不解,隨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眼角耷拉下來,看起來像不受歡迎的委屈狗狗,“你是覺得我會弄臟你的勺子。”
紀想“哎呀”一聲,怎么會有人會直接用“弄臟”兩個字形容自己的行為啊!
而且他真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我是怕你嫌棄我。”他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嫌棄。”楊潮生飛快地說,“回去太麻煩了。”
紀想想想也是,兩個大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他以前都還和沈思儒那家伙搶一個圣代吃呢,再說了楊潮生現在還是他名義上的丈夫。
他點點頭,挖了一大勺喂給楊潮生:“張嘴。”
楊潮生乖順地讓紀想投喂,沒掌握好量,嘴被塞得鼓囊囊的。
紀想輕笑,拿木勺的柄戳了下楊潮生的臉:“好可愛。”
楊潮生也笑,拿食指回戳紀想,意思是“你也是”。
“好吃嗎?”紀想問。
“還可以。”實際上他并不怎么喜歡這種綿密的口感。
“那交給你啦。”紀想笑瞇瞇地把椰子碗遞給他,隨后跑到前面去看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