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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領著紀想下樓,在大廳里,兩人一齊被一幅巨大的海報吸引住目光。
豎版海報上是楊潮生和紀想的婚紗照,最下方是用炫彩的變形字體排版的兩行字——“豪門盛婚之我成了霸總的白月光”。
楊潮生、紀想:“……”
身后曹知勉和沈思儒兩人見狀齊聲大喊一句“新婚快樂”后就立刻逃竄去現場幫忙做準備工作。
罪魁禍首不言而喻。
“……其實這張拍得也不錯。”半晌,紀想努力忽視下面的非主流字體銳評道。
他感覺到等待的時間流逝得很慢,手中緊握的拳頭漸漸蘊出了點汗。
“是不錯。”楊潮生注意到他的舉動,轉而牽他的手,“緊張?”
“人生大事,多多少少會有點吧。”紀想比了一小截,笑道,“就這么一點點,不過我有點怕前幾天彩排忘了。”
“忘了就忘了。”楊潮生淡然道,“只要在我身邊就夠了。”
話音剛落,紀想聽到司儀在請新人入場,他重新挽上楊潮生的手臂,兩人共赴瀚海滄浪。
一上臺紀想腦子里就變得空蕩蕩的,說是辦的小型婚禮,但來的賓客數量并不比平時沙灘景區的人流量少。
紀想在眾人間準確地定位到紀書渝的臉,發現她已經抱著紀琛靠在萬文旗的肩膀上流眼淚了。
自從親生父母離婚,放狠話老死不相往來之后,他就期望紀書渝能夠幸福,一如此刻,紀書渝也盼望著他能幸福。
在沒正式體驗結婚前,紀想一直認為婚禮就是一種很形式主義的環節。要拍照,要記錄,要浪費一天的時間讓大家見證人生幸福重要的日子之一,實際上婚后也許一地雞毛,外人都看不見。
但至少在這一刻,紀想在海鷗振翅和歡呼喝彩下,楊潮生訂的鉆戒被推入他的左手無名指間,紀想是真的有一種想和面前執手之人相伴一生的圓滿。
楊潮生緊牽著他的手,倏忽說了句:“謝謝。”
禮花的聲音震耳發聵,紀想還以為聽錯了,疑惑地靠近他:“謝什么?”
楊潮生沒有回答,而是再一次在紀想的額頭上覆上掌心,隔著手背落下一枚珍視的吻。
他期待著有一天,可以和紀想說出那句——謝謝你愛我。
兩人儀式流程飛快地走完,楊潮生心疼紀想,讓他下午回房間補個覺,但紀想覺得把楊潮生一個人丟在婚禮上敬酒實在太不像話了,于是還是陪著人在現場游了一圈。
沈思儒兼職攝影師給紀想拍了許多照片,錄了一小段vlog,問紀想介不介意以他博主的身份發到網上。
紀想自然沒意見,但婚禮還有另一位主人公楊潮生,他把這事和楊潮生簡單說了一遍,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
楊潮生似乎還很高興:“這樣是不是會有更多人祝福?”
沈思儒點頭:“是呀,喜氣洋洋的事,大家都想沾點光。”
紀想啞然失笑,不懂楊潮生怎么會像個小孩子似的要沈思儒后續給他發祝福的截圖。
楊潮生離開后,沈思儒戳了戳紀想的手肘:“老實說,你倆是不是處出一點苗頭了?看這場婚禮把楊潮生高興的,上次他在醫院除了對你,我就沒見他笑過,今天是誰從他身邊經過,他都如沐春風地打招呼啊,跟笑不要錢似的。”
“啊?是嗎?”紀想扭頭去看楊潮生的身影,確實發現他在和人談笑風生,“結婚高興也很正常吧。”
沈思儒拿出隨身攜帶的鏡子懟到紀想面前:“你呢?笑成這樣。”
紀想瞟見鏡子里的自己滿面紅光,捧著臉說:“我也結婚高興唄。”
沈思儒“嘖嘖”兩聲,拉著他到一旁拍照。
夜幕很快降臨,紀想休息后和楊潮生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服,沙灘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似乎都知道今天有一場婚禮來湊湊熱鬧。
晚上是自由活動的時間,在棕櫚樹下有樂隊駐唱在表演,紀想和楊潮生便混在人群里躲清閑。
紀想去拿了碟紅茶千層蛋糕,兩個小勺子,和楊潮生坐在退潮的海水邊緣,任由涼爽的浪花浸濕雙腳。
“今天的月亮還挺圓的。”紀想隨口說了句,欲將蛋糕分給楊潮生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