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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身側揪了下宋喆禮的衣角,小幅度地搖搖頭,示意不要硬碰硬,悄聲說:“能麻煩你送我上去嗎?”
疑似有仇的前男友在這虎視眈眈地堵著,宋喆禮自然不會放任沈思儒一個人上樓,各種意義上的不安全。
沈思儒親昵的舉動落入原宥眼里就像欲燃的炸藥,眼底的慍色漸濃。
宋喆禮用口型說了句“別怕”,仿佛原宥是什么洪水猛獸。他一手拉過沈思儒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手提袋都壓在行李箱上,領著人徑直往單元樓內走。
就在沈思儒要快步跟上時,原宥從后方拽住了他。
他先是大力地攥著沈思儒的手,緊接著趁著不設防,不容置喙地換成十指緊扣。
這是當年沈思儒牽著他的手,曾說過的最牢固的牽手方式——
“這樣就永遠不會甩丟啦。”
高中時期穿著一中藍白校服的沈思儒帶著原宥走街串巷,奔跑間對著午后的陽光舉起手,無名指上傻里傻氣的編織素戒是他送給原宥的第一份情人節禮物。
破碎的記憶重現,原宥忽然間有些恍惚,頸后的腺體因為封閉針變得逐漸灼熱,他恨恨道:“沈思儒,你說過不會丟下我。”
……
“如果讓你二選一,你選誰?”
“為什么一定要問這種問題啊?跟問我爸媽和你掉進水里我先救誰一樣無聊。”
“你不說,我要怎么知道我才是你的唯一?”
“行行行,選你選你,好了吧。我又不喜歡他,他就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而且他有對象啊。”
“那你發誓不會丟下我,留我一人。”
“好,我沈思儒發誓,永遠不會丟下原宥,留他一個人。原大少爺,這樣可以了嗎?可以就快點吃飯!”
……
沈思儒冷淡地望著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良久才嘲諷地笑道:“別自討無趣了,你也不算什么,怎么值得我費心思。”
“這是你當年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哪怕傳來鉆心的疼痛,他都要抽回手,頭破血流地和原宥背道而馳,不要重蹈覆轍就是那些年他送給自己的血的教訓。
沈思儒握緊拳頭,扣著大拇指的指節,一陣陣不自覺地發顫,和宋喆禮離開。
他不想對不起十八歲窩囊的自己。
第27章
紀想昨天很晚才收到沈思儒的回復, 他次日一到公司就先去三樓和沈思儒見了一面,看到對方安好終于松了口氣。
沈思儒這幾年為了強身健體,特意在周末假期報名了各種格斗速成班, 他見紀想不停地東瞧西看,又是翻袖口又是看脖頸的:“你還怕我被原宥暴打啊?”
紀想拍了下他握緊的拳頭:“我是擔心你, 萬一他要欺辱你, 不管不顧地用信息素壓制怎么辦?你那功夫制不過他的。”
“放心放心,法治社會,他不敢亂來的。”
其實沈思儒說得也挺沒底氣的, 昨天要不是有宋喆禮在,恐怕他很難那么快脫身。
他很清楚原宥的壞脾氣,不準許有任何人忤逆他的想法和意思, 只是沈思儒不明白原宥昨天說的那些話, 為什么好似總是在追溯兩人都所避之不及的過去。
他覺得那樣糟糕、不堪的從前,就不必再掙扎緬懷了。
可從原宥昨天的表現看來好像并不這么想。
沈思儒想不通,只能沉下心,將所有有關原宥的一切拋之腦后,迅速轉移話題,手指捏起紀想肩頭的衣服針織布料:“等等……你今天打扮得有點不一樣誒?這件我都沒見你穿過。”
“說, 下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行程?”沈思儒瞇起眼, 一副看破天機的模樣。
紀想略有點不自在地摸摸鼻尖:“……是有。”
他今天穿的藏藍毛衣是去年買來壓箱底的衣服, 因為是偏休閑風的海軍領款式, 試穿時紀想總覺得自己在職場里穿就像老黃瓜刷綠漆一樣裝嫩, 顯得很不穩重靠譜,所以就沒再穿過。
今天再度拿出來,主要是為了赴和楊潮生晚上的電影之約,連頭發都用夾板夾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