醺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潮生聽出紀想話中的那點棘手:“哪家醫院?我來找你。”
紀想無意給楊潮生添加負擔:“不用……放心吧,我沒事。”
“我放心不了。得親眼看到你,才能安心。”楊潮生一字一頓地說,“不要拒絕我好嗎?紀想,我也想能夠幫到你,哪怕微不足道的一點。”
第19章
紀想坐在病房里,看著有關“腺體信息素排異癥”的詞條就暗自心驚。
腺體信息素排異癥是指腺體接觸某些信息素物質后發生的過度免疫過程和反應,患者發生癥狀可表現為心悸、驚厥、皮膚紅疹等,嚴重時會引發呼吸困難,甚至休克。
他也注意到下方的病因,這是一種患病概率極低的病癥。會出現在清洗永久標記后,短時間內再次過度接觸被清除的信息素物質,又或者是在手術中腺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導致腺體對原標記的信息素物質產生排斥,一旦患上終身難愈,并且對omega的發/情期有著因人而異的影響。
總的來說就是個嚴重會致死,還會折磨一生的病。
他滑過一個個有關案例,甚至有癥狀嚴重的omega在清除標記后因為這個病對所有的alpha信息素產生排斥,在發/情期時痛苦難耐,得不到安撫緩解,最后不得不摘除腺體。
腺體不管是對alpha還是omega都是至關重要的,若真到了必須摘除的地步,對身體健康的損傷還算是冰山一角,更慘烈的會導致縮短壽命。
紀想心煩意亂地收起手機,木然地盯著躺在病床上尚在沉睡的沈思儒。
原宥被他和護士一同隔在了病房外,他有太多想問的問題了,但這些他不知道的秘密又過于尖銳,原宥緘口不言,讓沈思儒重提傷心過往更不是紀想的本意。
“……紀想?”
正當紀想發呆的時候,沈思儒睜開了眼,身上痛得要命,最難受的莫過于腺體,像是被人用刀割上十幾個口子,密密麻麻的刺痛。
“在這。”紀想連忙站起來,握住他的手,“感覺怎么樣?醫生說你醒來后腺體會很痛,忍不了了可以按鈴打止痛針,但用多了有副作用,還受得了嗎?”
沈思儒雙眼紅紅的,猶豫半晌極輕地搖了搖頭,伸手摸了下被紗布包起來的腺體。
“那餓嗎?我去給你買吃的好不好?”紀想哄道,“我剛才看到樓下有賣你高中時最喜歡吃的那種散裝小蛋糕。”
“紀想。”沈思儒打斷他,聲音有點哽咽,“你不問我嗎?”
紀想抿唇,其實他都猜出了七七八八:“……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但前提是你要照顧好自己。”
沈思儒和紀想好友多年,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沒有不想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紀想沒有接話,安安靜靜地給沈思儒倒了杯熱水。
“他呢?”
“在外面。”紀想心有靈犀地意識到他在問誰,怒其不爭,“他想看你,我沒讓他進來。”
“他不知道吧。”沈思儒低著頭,講話聲很悶。
紀想沉默幾秒:“你指的是你的‘腺體信息素排異癥’?”
“嗯。”
“終身標記又清洗標記……我挺想讓他知道的。但很遺憾,醫生只和我說了。”紀想遞去杯子,“如果醫生不說,我大概這輩子都不知道這件事。”
沈思儒這會兒在紀想面前蔫巴巴的,和當年被他發現談戀愛一樣,瞞不住才肯抖落出來。
“就是當時高考結束后,有天晚上喝多了,不清醒,有了終身標記。再后來就是我們兩個情感破裂,他出國離開,我生病休養。”
沈思儒說得簡短,仿佛分手的那段時間就是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對他來說無足輕重一樣。
他只是想盡量說得輕松點,不僅好叫別人不再擔心追究那些已經翻篇的事,也讓自己心里少受些罪。
“你當時生病,和他有關嗎?”
“……沒多大關系,清洗標記完后身體不好也是正常的。”沈思儒垂下眼瞼,不敢直視紀想的眼睛。
紀想又拿過桌上的報告單:“你的過敏原是他,你自己知道嗎?”
沈思儒點頭:“今天……算是個意外。”
如果不是原宥執意要他作陪,他會在交接完文件后就迅速離開,更不會有后面的事。
而他們僅僅是共處不到半個小時,沈思儒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他以為是心理厭惡原宥而感到不舒服,殊不知是十一年前那場差點要了他命的手術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