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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那我也想坐秋千,哥哥和我一起,我很乖,也不用別人推,我們一起蕩就可以了。”
紀想驀然心一暖,卷起手袖,牽著紀琛的手和共同她坐在秋千椅上,腳慢悠悠地晃:“好啊。”
“哥哥。”
“嗯?”
“其實媽媽很想你的。”紀琛輕聲說,“當然我也是。”
“……嗯。”
“我知道我其實不能算是哥哥的親妹妹,因為我的爸爸不是哥哥的爸爸,而哥哥應該還有個跟我更親的大哥哥,可我沒見過。”紀琛靠在紀想身上,“但我是真把哥哥當很親很親很親的哥哥的。”
紀想嚴肅地說:“說什么呢……紀琛同學,什么親不親的,你媽也是我媽,你就是我親妹妹。”
“但我覺得你在這個家里好像不開心。”
晃蕩的秋千遽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紀想還沒來得及做出自我保護的反應,就下意識先把紀琛攬進懷里。
“嘩啦”一聲,紀想死死護住紀琛,背部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第9章
“琛琛?!”
紀書渝聽到花園里巨大的動靜就立刻沖出來。秋千椅坍塌,孩子摔倒,她毫不猶豫地過去抱起壓在紀想身上的紀琛。
“琛琛?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紀書渝捧著紀琛嚇得哭泣的臉,左看右看,又拉她揉眼睛的手。
紀想后背和手肘發麻,腦袋也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鈍痛愈演愈烈,他抬手想撐地坐起來時,楊潮生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心,借給他力。
“紀想,怎么樣?”楊潮生半抱地將被冷落一邊的紀想扶起來。
夫妻倆都在安慰小聲哭泣的紀琛,直到楊潮生出聲,輕柔地捂著紀想的腦袋,萬文旗才看向他,問候兩聲。
紀書渝也是后知后覺,擔憂地看向紀想:“小想……”
“我沒事,先帶琛琛處理下傷口吧。”
紀想喉嚨發緊,瞧見紀琛手臂的淤青,他貼在楊潮生的懷里拉下右手的衣袖。
遠處是紀書渝帶著紀琛越來越遠的聲音:“我先帶進去給琛琛擦個藥,怎么摔成這樣,這么不小心……”
后面的絮絮叨叨紀想就再也聽不清了。
楊潮生很想幫紀想撫順亂糟糟的頭發,包括他此刻溢于言表自責的心。
楊潮生衡量之下還是沒有唐突,耐心地詢問:“我看看傷,可以嗎?”
他剛才站在紀想身后,瞥見后臂好像流血了。
紀想感受著那陣火辣辣的疼痛,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楊潮生鼓起勇氣緩緩卷起他的袖子時,他亦沒有反抗。
就像呆呆的,沒有靈魂的木偶人,令人琢磨不透在想什么。
穿得正式在今天也有用處,楊潮生拿放在口袋的方巾給紀想擦拭了傷口邊緣,是一道足有一指長的口子,劃得很深。
他往地上的一片狼藉看一眼,是底部的框架斷裂,紀想護著紀琛的時候被鋼片剮蹭到了。
“還有其他傷口嗎?”楊潮生問。
紀想搖搖頭。
“扶你進去。”
紀想以為楊潮生的扶就是虛虛地搭把手,當被攬住肩膀時,有一瞬的訝異。
楊潮生攬著紀想進入屋內,紀琛已經不哭了,萬文旗和紀書渝都在和顏悅色地哄她,全然忘記還有被遺忘在花園的紀想。
小孩的情緒上得快去得也快,見到紀想進來,怯怯地喊了句“哥哥”,愧疚地把小腦袋壓得很低。
如果方才不是她執意拉著哥哥蕩秋千,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楊潮生適時替紀想開口:“叔叔阿姨,有碘伏嗎?小想手臂也受傷了,要消毒處理。”
紀書渝反應最大,剛給紀琛涂完藥油,又去著急忙慌地拿藥箱:“有的有的,紀琛好動,小時候總是摔傷……找到了。”
她拿著棉簽和藥瓶,和紀想的視線交匯,卻像被定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
“我來吧。”楊潮生接過,讓紀想就近坐在沙發邊,他半蹲著擦藥。
“會痛嗎?”
楊潮生半點不覺得人多,反而點兩三下就問紀想一句。
“……還好。”紀想只在剛觸碰的時候回縮了一次,楊潮生就從握著他的手腕改成牽著他的手了。
他在紀想試圖齜牙咧嘴,撤開碘伏棉簽,捏一捏掌心轉移注意力。
紀書渝看紀想受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撫了撫胸口:“那秋千平時就琛琛會去玩,幸好今天小想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