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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鵝!!!”
梁真眨眨眼,下巴一縮,是有點被那個分貝嚇到了。他死活想不起來那一場演出他聽到有人這么喊他。
但這也不能怪梁真,當時演出現場的伴奏特別響,那個拍視頻的歌迷站得非常后面,這樣的叫喊別說是梁真,站在中間靠后部分的觀眾都未必聽得到。
梁真在舞臺上向來特別忘我,又是唱又是跳,時不時地還會和前排觀眾握手,梁真每次蹲下身那個媽媽粉的聲音就會又響起來,是怕梁真不是握手而是玩跳水。
“不要跳啊!真鵝!!!”媽媽一邊喊一邊抖著手機鏡頭,“前面都是女孩子!!不要玩跳水!她們托不住你的!你會直接摔下來的!你摔了媽媽會心疼的嗚嗚嗚!”
好在梁真只是握手,很快就站起來了,這位媽媽嘶吼到嗓門眼的一顆心也放回肚子里,但沒等媽媽喘口氣,梁真就又開了瓶礦泉水。
“不要潑——”媽媽還沒說完,梁真就把礦泉水先倒了小半瓶到自己身上。這種潑水在躁動的說唱現場特別常見,但很顯然,媽媽不認為這是什么好的降溫方式。
“真鵝你怎么這么讓媽媽不省心啊!嗷嗚!今天晚上第一波冷空氣就登陸了啊!你等下演出結束出去后身上水又沒干,你會感冒的嗚嗚嗚。”
可能是媽媽的擔憂太熱切,當時的梁真也冥冥之中感受到了這份關懷,所以剩下的那大半瓶是潑向觀眾的而不是自己。等水潑完了,主場rapper也唱完了,燈光一變后他給觀眾介紹,說下面這首歌是嘉賓梁真的《翻山越嶺》。
然后梁真就開始唱了,一直嘮叨著讓梁真注意保暖和安全的媽媽在這首歌的時間里也特別安靜,只是偶爾感慨“嗚嗚嗚真鵝長大了真鵝唱得真好聽”。
這首歌的特殊版梁真只在他爸爸面前唱過那一次,其他演出時他唱得都是網上的版本,但等梁真唱完最后一遍hook,站在旁邊的rapper還是開玩笑地問臺下觀眾:“莎莎們愿意和他回蘭州嗎?”
觀眾里當然有人說“想”,而且不止一個,媽媽聽到后鏡頭突然就左右抖得厲害,是在模擬搖頭。
“不行!媽媽不同意嗚嗚嗚!”盡管知道自己再怎么喊前面的人都是聽不見的,媽媽還是沒有放棄,“我們真鵝已經有對象了,媽媽不同意你們和真鵝回蘭州!真鵝你也不許帶別人除了你對象回蘭州嗚嗚嗚……”
在漸漸平息的嗚嗚嗚聲中,這個視頻也接近了尾聲,邵明音問梁真感不感動,梁真搖搖頭又點點頭,說不敢動不敢動。
“這位媽——”梁真連忙捋了捋舌頭,“這個粉絲真的好真情實感啊,這是不是也是莉莉說的cp粉啊。”
邵明音也不大懂,就笑著搖搖頭,學著那個媽媽粉喊梁真“真鵝”,喊著喊著就變成“真鵝子”、“兒子”,然后摸著梁真依舊有點扎手的頭發,讓他喊自己爸爸。梁真能樂意嘛,當然是在被窩里頭和邵明音打鬧啊,他不鬧還好,一鬧著還不是讓邵明音又把人擒住了。邵明音就騎在梁真后背上,扭他肩膀上的肉讓他喊“爸爸”。梁真只能不情不愿地喊了一聲,同時暗暗下定了決心,下回干那檔子事的時候他也不滿足于只聽邵明音叫自己哥了。
“真鵝乖,乖鵝子。”邵明音對梁真的改口很滿意,也不擒著他了。睡回被窩里后他發現梁真剛才被扭的地方發紅了,不是他剛才太用力,而是梁真真的太白了,邵明音就幫著揉了揉,梁真也趁機鉆他懷里。
“可我真的好想秀恩愛啊,”梁真埋他胸膛里說道,“我真的想告訴全世界我對象是邵明音。”
邵明音摸著梁真的后脖頸,他本來并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但摸著摸著,他突然就想到一句土味情話。
“沒關系啊,”邵明音道,“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啊。”
邵明音剛說完,他自己雞皮疙瘩就起來,剛想動動肩膀把雞皮疙瘩抖下去,梁真就整個把他抱住了。二十歲的年輕人果然戀愛腦,這種酸掉牙的土味都愛聽。
“你真好!”梁真在他懷里抬頭,“我要報答很好的邵明音!”說完,梁真的手就往不該摸的地方伸過去了,邵明音剛要說明天要上班,梁真就已經開始熟練的撥弄了。他太熟悉邵明音的身體了,比身體主人都知道怎么讓自己舒服。當原本繃著的肌肉在在嫻熟的手法里越來越放松,又在最后一刻迅速收緊,邵明音也懶得訓梁真天天精力旺盛精蟲上腦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下來了。除了學業,梁真的新歌也一直在寫,按這個速度一月末確實可以開始巡演。而邵明音還是老樣子,在基層派出所里全年無休的為人民服務,偶爾才能有個星期天是放假的。所以等巡演的大致時間段訂下了,城市地點也選了大概了,梁真對時間日期的具體選擇還是很迷茫,是不知道邵明音到底什么時候有空。
但每次問邵明音年前可不可以請假,邵明音的回答都會很含糊。梁真那時候已經在派出所的家屬群里頭了。他專門買了個小手機配了新電話號碼,偽裝成邵明音那在石家莊學音樂的對象讓趙姐把他拉進去,在一番“嚶嚶嚶人家有個小心愿就是想和男朋友在石家莊過年”后梁真得知一二月份的檢查掃尾工作雖然多,但真想請假也不是不可以。每次趙姐都會手動幫梁真艾特趙寶剛,趙寶剛知道那就是馬甲,但也沒揭穿,只是說邵明音得先提交申請他才能批。就這么繞來繞去,梁真就又問回了枕邊人這事兒怎么辦。邵明音也知道再拖不是個辦法,就和梁真直說,他其實不太想回去。
“我鑰匙都沒有,”邵明音和梁真說實話,“我離開前,我爸氣得當著我的面,把我相冊和全家福連帶相框全扔了,我連…我連那個房子現在的陳設有沒有變都不知道。
“我們今年回蘭州吧,家里老人肯定很想你,”邵明音笑,“蘭州更有家的感覺。”
“可你總不能不回去吧,不回老家也沒關系,但總要回去掃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