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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十幾個id特別的別具一格,并且都擁有同一個關鍵詞,梁真越看越郁悶,一郁悶就念出來了。
“我愛地理?”
邵明音也差不多醒了,聽到梁真的聲音后他帶著鼻音的“嗯?”了一聲并且睜開眼,梁真就給他看那幾個id。
“地理使我快樂?”邵明音也念出來了,“地理使我升華,我七選三地理要拿100,我地理學考要拿a……”邵明音往下翻,看著那十幾個名字里都有地理的id,問梁真:“這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梁真有種白撿到錢的懵逼感,“這個很愛地理的…同學?變著id買了我五百多張專輯。”
梁真已經不揣測水軍是邵明音了,他現在開始思忖會不會是宋洲,但如果是宋洲,那id也應該是“我愛高云歌”,“高云歌使我快樂”,“高云歌請多看我一眼”……
“我知道是誰了,應該是薛萌,”邵明音說著,臉又往被子里埋,是不想起床,“他班主任教地理的。”
梁真萬萬沒想到會是好久不見的薛萌,但點開新歌的評論區,看到那個熱愛地理的id連發了好幾條“彩虹”和“吹氣”的emoji表情,也覺得那十之八|九就是薛萌了。
梁真想有個吹不出彩虹屁又窮得只剩下錢的溫州土豪歌迷真好,正在心里樂呵著呢,他低頭看到邵明音伸了個懶腰,并且毫不遮掩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稍稍溢出的生理淚水也沾上了睫毛。
這和平時的邵明音完全不一樣,而這副毫無戒備的模樣只有梁真見過,梁真瞬間就熱起來了,又鉆到被窩里頭和邵明音鬧,是問他討獎勵。這讓上班從不遲到的邵明音到了中午才去的警局,趙寶剛見他一臉饜足的樣,本想勸一勸他說年輕人要節制,可當他看到邵明音那樣笑——他說不好,他就是能看出不知不覺中邵明音的狀態和之前的三年完全不一樣了。
他看到那樣笑的邵明音,只能把白菜被拱的那種辛酸和不舍暫時的埋在了心里。而當有一個天趙寶剛從某個微信公眾號里頭聽到梁真的那首《新江南皮革廠》,看到那篇規范嚴謹如論文的文章詳細分析了這首歌里的荒誕和真實以及歌詞背后的人文關懷,趙寶剛嘴上依舊埋汰覺得搞說唱不靠譜,但私下也會偷偷摸摸去聽梁真都唱過什么歌了。
而梁真也確實火了,在地下圈里的火。
借著《梁州詞》和那場battle比賽,梁真在去年就有小火一把,但不算成氣候。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在自己擅長的技巧和聲音優勢上繼續穩扎穩打,梁真卻出了首《新江南皮革廠》和《翻山越嶺》。前一首歌的評價直到很多年以后也是兩極分化,有人覺得好,有人覺得梁真是在投機取巧故作逼格,不管是哪種說法梁真都沒有回應過。直到多年以后,已經是說場圈名副其實的og(originalgangstar,又稱老炮)的梁真聊起這首歌,基于年齡和閱歷,他會說寫歌詞其實就是寫詩。
你會為了心愛的姑娘寫,會為了抒發感想寫,會為了留下些存在過的證明寫……寫詩的理由有千種萬種,但當你落筆并且完成,你的讀者真正從這首詩里讀到什么,那最具有共情的部分其實還是出于他們自己個人的經歷和故事。所以比起或直白的布道和說教,真實的才是更打動人的。比起直接的告訴,坦誠的展現或許更能勾起更深層的共鳴——這是詩和歌的力量,這本質也是文字的力量。
這也讓梁真面臨其他衍生問題,比如他經常會被問到,如果按照他的說法,那么到底有沒有另一個人能走進創作者的精神家園,不求百分之百的感同身受,但至少是能讓您不后悔用“契合”這兩個字來形容。每次遇到這種問題梁真都會笑,給出的答案也從未變過,那就是他很幸運。
我很幸運,梁真道,不僅有這么一個人,而且他從一開始就在我身邊。
那是多年以后的梁真,對音樂和創作的熱愛從未改變,一如少年心性的二十歲。二十歲的梁真雖然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在寫詩,但他已經寫出自己滿意同時獲得外界認可的歌了。其中《翻山越嶺》的火爆程度更是完全超出梁真想象。說唱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翻山越嶺》這種講夢想講未來的,但最缺同樣也是《翻山越嶺》這種rapper能自己唱hook還唱的好聽的。而當無數歌迷因為這首溫柔的歌被梁真圈粉,在評論區刷屏的留“嗚嗚嗚怎么會有這么好聽的hook”,她們并不知道唱這首歌寫這首歌的人正在一個不足四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和他的愛人一起趴在床上看同一部手機,一個人握著一個人往下翻評論,在看到那句真情實感的“嗚嗚嗚怎么會有這么好聽的hook”后邵明音會笑,梁真就會湊到他耳邊,只給他一個人哼那副歌的旋律……
梁真的歌火了,梁真也開始排巡演。在猶太的共同策劃下梁真第一次巡演排了五個城市,都是江浙滬包郵地區,時間從七月到八月初,并且最后一站才是溫州。等一切都安排就緒妥當,梁真還有小半個月的空閑,本想好好休整,但一想到薛萌砸的那五百張專輯的錢,梁真總覺得要給《新江南皮革廠》拍個mv。
而為了體現新,梁真決定要勾個臟辮。
第47章
梁真:我想勾個臟辮。
邵明音看到那條消息算是想明白了,為什么自己催了梁真去那么多回去剪頭發,梁真總是“再說”,原來是老有預謀。
邵明音:你這是通知我一聲還是咨詢我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