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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淡地一笑,那些不著邊際的自言自語只有邵明音聽得懂。
“他是我在溫州的羈絆,他是我另一個故鄉。”
“咳、咳——”趙寶剛的咳嗽聲打破了審訊室外長久的沉默,讓另外一個民警去敲門后他小聲地在邵明音耳邊說,那小伙子話說得還是挺有道理的。
隨后梁真就和高云霄出來了,是高云霄先給老伯道得歉,老伯一把年紀了,但這次和高云霄說對不起,他也沒表現的有什么不情不愿。趙寶剛還是好奇,沒忍住地問梁真怎么知道新娘鞋這種老一輩才知道的溫州故事,梁真就說他學得專業presentation和paper都不少,關于溫州鞋業轉型的課題他也做過,這個故事也是以前查資料的時候看到的。
“所長,我有認真在讀書的,”梁真邊說邊自己點頭,乖巧得和見老丈人一樣。趙寶剛也沒給什么評價,只是吩咐別的值班民警把高云霄兄弟和老伯送回去。至于邵明音,他本來就下班了,趙寶剛就催他快回家休息。
而見梁真屁顛顛地跟在邵明音后頭,出門后又轉過身和自己揮手說再見,趙寶剛雖然也遲疑,但還是擺擺手,讓他們快回去。
梁真見所長是這么個反應,料想自己在所長心里頭也沒那么不學無術了,美滋滋地坐上副駕后邵明音也在車上了,鑰匙插好后他握著,良久都沒發動車子。
“怎么了?”梁真湊過去摸邵明音的手,邵明音順勢就將他的手握住了。梁真還沒來得及高興呢,邵明音就抬起手臂摟住他的背。
“你今天好主動啊,”梁真也抱著他,舍不得撒手。
“你別老摸后背那一塊啊,”梁真感受到邵明音手上的動作了,“剛才我都是裝給那小孩看的。我就剛砸下來的時候疼,不信你回家看看,肯定都沒青。”
梁真語氣真的輕松,和沒事人一樣,這讓邵明音的聲音在對比下特別的低落,他問梁真,你怎么這么傻?
怎么這么傻,就這么撲上來把我護住了。
“我要是不把你護著,我才傻呢,”梁真將他摟著也更緊了,“還好不是你受那一鋤頭,不然我得心疼死。”
他感受到邵明音的肩膀一抖,梁真就扶著他肩膀讓兩人的額頭碰到一起。邵明音不說話,牙關咬到腮幫子微微鼓起,梁真看著這樣壓抑的邵明音也好心疼,他就在邵明音唇上親了一下。
他問邵明音,我們回家嗎?
“昨天沒吃完的飯我放冰箱里了,”梁真出來的時候看到邵明音沒碰那碗泡面,“回家后我給你炒蛋炒飯,蛋直接倒到飯里的那種,超級香!”
他捏邵明音的臉,他叫邵明音的名字。
“邵明音,我們回家呀。”
那天晚上是梁真開的車,邵明音坐在副駕上。梁真每每側過頭看邵明音,他一直保持的姿勢都會讓梁真想到第一次送邵明音回家的那天晚上,在那輛gt4的副駕上,邵明音也是這么側靠著車門,頭歪歪地倚在那兒,不知道看什么出神。
但現在他們在一輛老桑塔納上,車開到小區后他們是一起進的那個一居室的家,梁真三下五除二就出鍋了蛋炒飯,吃完后也是他洗的碗。等他們最后一起躺到床上了,邵明音才叫他的名字,和他說了句謝謝。
梁真并不知道邵明音具體謝什么,但又隱隱約約是知道的。他就笑,原本只是摟著對方腰的手也開始往下摸,邵明音就打他手,這么一打鬧,兩個人就都笑得放肆。等唇又碰到了一起,梁真聽到邵明音又謝謝他。
謝謝他在這兒。
那個晚上邵明音睡得從未有過的安穩,也是從那個晚上開始,他才真正意義上同失眠和淺睡告別。他還是會有夢,夢到那首《秀水街》,張瑋瑋在唱昨天過去,明天會來,唱就到這兒吧,又一個黃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