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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嚴不要啦!”梁真大叫一聲,直起腰后被子也從身上掉下來了,他抬起雙手做張牙舞狀,夸張地“嗷嗷”叫喚,是要撲邵明音身上。
邵明音抬腿就是要踹,以前梁真屢敗屢戰的想賴他床上,到最后都是因為打不過并被踹了回去。但今天邵明音動作很遲疑,是考慮到梁真剛吃了一大碗面,他一個不小心沒踹對地方就容易把人傷到。
梁真也得意,他就是吃定邵明音不舍得這時候攻擊他,手都撐到邵明音腦袋旁的枕頭了,梁真腰還是弓著。
邵明音很嚴肅:“要睡就好好睡。”說完他又加了點力道,梁真順著那一腳往旁邊一翻,倒下后和躺尸一樣,愁眉苦臉。
邵明音剛才非常精準地抵住了梁真的恥骨。
梁真,卒。
梁真還是不甘心,側躺著盯著邵明音看,邵明音讓他關燈他也不為所動,邵明音就撐起身子要自己關,梁真一直伺機而動,等燈光暗下,他就非常精準地抓住了邵明音還沒縮回去的手,同時摟住他的肩膀。邵明音挺猝不及防的,要掙開,梁真就是不配合,兩個人就這么打鬧地糾纏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笑的,整個過程誰都沒用力,就是肢體觸碰地厲害,還好這是大冬天,要是在夏天,指不定就是一身汗粘膩到一塊兒。陽臺的窗簾按照邵明音平時的習慣開了一臂的寬度,所以房間里并不全然漆黑,都不用湊得很近,梁真就能看輕邵明音臉上是什么表情。這時候梁真用殺手锏了,他撓了邵明音咯吱窩,但這個技能一發動其實就是一時爽,因為梁真比邵明音更怕癢,打鬧到最后邵明音膝蓋抵著梁真脊椎骨,單手反抓住梁真的雙手手腕,另一只控著的手撓梁真的腰窩或者是咯吱窩,梁真連個翻身的著力點都沒有,被擒拿的動彈不得。
實踐再一次用事實證明,梁真打不過邵明音。
邵明音也沒弄疼他,手在梁真背上一拍,問:“服不服?”
現在的梁真早已經是沒有尊嚴的梁真了,當然服。
邵明音又問:“那還鬧不鬧。”
梁真搖頭:“不鬧了,你松手吧,疼。”
“怎么可能會疼,”明知道梁真是在瞎講博同情,邵明音還是把手松開了,梁真當然沒學乖,一得了自由,馬上又精力充沛地蓄勢待發另一波攻勢。
“真的夠了,”邵明音道,“我困了。”
“你才不會困,”梁真側躺著,離邵明音很近,“你別以為我沒發現,你每次都睡很遲,睡著了也睡很淺。”
“那我總要上班啊。”邵明音很自然地摸梁真頭發,語氣也哄,“乖,睡覺。”
“噢…那好吧。”梁真雖然還亢奮,但也不鬧了,邵明音也沒再側身,不管梁真睡不睡,他反正是把眼睛閉上了。
于是萬籟俱寂之下,邵明音又一次落在月光里,不同的是這回梁真和他離得特別近,只要再稍稍靠過去,再靠過去一點點,可能是鼻子,也可能是額頭,就碰到一起了。
像是魔盒被打開,梁真越來越貪婪,并且被吸引著朝那一點點靠近,他很難形容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就是想。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有這種想法,只要和邵明音靠的近,他就想靠的再近一點,再再近一點,都給不出理由,他被本能驅使著,去接近,去觸碰。梁真稍稍往下挪了挪,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這樣靠近過去,碰到的就不是鼻子或者是額頭,邵明音也在這當口有所警覺的睜開眼,他并沒有足夠的時間往后退,但梁真是能停下的。
但梁真沒有。
他毫不猶豫地在邵明音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在那之后邵明音能看到梁真眼里閃過的懵懂和困惑,那眼神好像在說,原來是這樣。
和邵明音接吻,原來就是這樣。
那眼神莫名使得邵明音陷入了恐慌,好像自己辜負了梁真。他撐著手臂就要起身,是想逃避,雙唇已經啟開了,那個名字的音節也冒出了第一個。
但邵明音終究沒能喊出那個名字。
他也沒能起身,因為當那眼神里的懵懂和困惑褪去,這個名字的主人極其霸道地扣住了他的后腦勺。
當手指穿過那里的頭發,那唇間的輕啄也在那一刻變本加厲,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吻。
一個由梁真主導的,真正的吻。
邵明音反抗,先是毫無章法地推搡。但就像梁真贏不了他的那些擒拿技巧,光拼力氣,邵明音也沒有任何優勢。
但他總能將人推開的,總能掙脫開,他肯定會有辦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突破了牙關攻城略地。
他有辦法的,有辦法不被梁真那么赤裸裸的侵占和親吻,掙脫開后他可能會把梁真揍一頓,把人趕走,趕下床趕出門,永遠也不見面了。
可當他看清那是誰,看清那個不再僅限于輕吻,同時也給予擁抱的少年是誰,他何止是不舍得揍,一想到會疼,他連咬一下對方入侵的舌頭,他都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