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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吃過。”
“和里面那個一起吃的?”
邵明音沒有說話,梁真卻不懂適可而止,繼續問吃了什么,是不是面,泡面還是西紅柿雞蛋面。
“還是說你喜歡屋里頭那樣的?”梁真越問越離譜,“年紀小,長得挺干凈還對你挺依賴的,你喜歡那樣的?”
“梁真!”邵明音煩躁地摸了把頭發,往前走了一步,這使得他和梁真之間的距離很近,他極力地把嗓子壓得很低,實在是覺得梁真在無理取鬧:“你和一個小朋友吃什么醋?!”
你和一個小朋友吃什么醋?!
這話一說出來,邵明音自己都愣了,梁真是他什么人,用得上吃醋著兩個字,他隨即就是想往后退,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梁真卻極其迅速地控住他的肩膀,將他推到門上。
梁真將手掌撐在邵明音旁邊的動作發出了極大的聲響,劇烈地不接受任何反抗。
但他的手臂又是止不住輕微顫抖的,好像邵明音一推,他就是再不樂意,也會將人放開。而等邵明音反應過來了,正要猶豫是否將人推開,他聽到梁真特別特別憋屈的一句,你還叫他小朋友?
那一刻邵明音是想笑的,是真覺得梁真斤斤計較的樣子莫名可愛,可一見梁真小朋友一臉受傷的樣,他到底沒笑出來。
而梁真則是快哭了,放肆地將手又往下移了移,徹底地將人困在自己臂膀制造出的空間里,他的額頭抵著邵明音的,氣息也全噴在他身上。
梁真說:“我就是吃醋。”
“你不僅叫他小朋友,你還對他那么笑…你是不是對誰都那么笑,那我算什么?邵明音,是不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梁真在你眼里,是不是和別人一個樣?”
“我……”邵明音也徹底亂了,他想否認的,想說當然不是,可這樣的話太曖昧了,他一時真的說不出口,他和梁真又是什么關系,需要他這么說。
但梁真顯然要比他直接,比他說得出口。
“邵明音,我醋廠都炸了,你還問我吃什么醋。”
薛萌原本是坐著,駝著背插著耳機,手插兜里那模樣特別喪。但余光一看到門有打開的跡象,他就立即摘了耳機朝門口的方向站起了身,先進來的是邵明音,然后是那個不知道名字、痞帥痞帥的氣場又低又足的年輕人。
見邵明音是朝自己走過來,薛萌就摘了耳機,他沒點暫停,所以如果靠的比較近,是能聽到他放了什么歌的。但還沒等到開口,邵明音手機就響了,看了來電顯示后他和梁真說了什么,然后就迅速去了門外接電話。于是房間里,一時間就只剩下薛萌和梁真。
薛萌見邵明音出去了,就又坐回小凳子上,依舊是駝著背,脖子也沒精神地往前伸,他注意到那個年輕人也走過來了,但他們并不認識,薛萌也能看出那人對自己沒什么好感,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就準備繼續聽歌。
可沒等他重新把耳機戴上,站在他旁邊的梁真就突然來了一句:“你說你一個穿versace胸前印個狗頭的,你聽什么《life's a struggle》啊”。
薛萌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后把耳機放下了。他一直不說話,不意味著他是個軟柿子脾氣好,相反,他正處于叛逆期,今天又是諸事不順并再一次達成預期,薛萌也又煩又燥沒個宣泄口,這時候梁真說什么他都能聽出調侃和挑釁,他能不懟回去嘛。
薛萌也沒抬頭,就是盯著梁真的鞋,輕飄飄地說道:“你一個穿nike和off-white聯名的,在內側鞋標上寫什么life's a struggle啊。”
“我穿的莆田貨不行啊,兩百塊錢一雙還包郵,你要是心動我把淘寶鏈接發給你。”
“這樣啊,”薛萌接的也特別快,滿嘴跑火車不帶打草稿的,“我們家就是開服裝加工廠的,versace、gucci、lv都仿,兩百塊錢一件以假亂真,你要是心動我十件八件送你。”
“歪日,”梁真笑著罵了一句,“你個高中生還來勁了?”
“那你能比我大幾歲?”薛萌抬眼,是打算繼續抬杠頂嘴,“幼稚。”
“到底誰幼稚了?上趕著去網吧被抓沒人保釋的又不是我,到底誰幼稚了?”
“那又怎么樣,我……”
薛萌反應是真的快,和梁真一來一回都不帶思考時間的,梁真本來嘴皮子就利索,懟起來絕不會是落下風的那一個。于是等邵明音接完電話回來了,就意料之外的看到了這樣一幕——兩個人都是站著,梁真占著身高優勢使勁地挺胸,薛萌說急了會控制不住得墊腳往上頂,是不想輸了氣勢,而他們討論的內容,也早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就從“哭窮”變成了“炫富”。
梁真:“我家搞能源的!來錢多!”
薛萌:“我家搞實業的!來錢快!”
梁真:“白銀的礦十幾年前就是我家挖沒的!”
薛萌:“木山托運站都是我家的貨!”
梁真:“我爺爺是從蘭州軍區xx職務上退下來的!”
薛萌:“那又怎么樣,我爺爺91年在深圳,還和那位爺爺握過手合過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