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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己是什么重要的。
邵明音沒掀開被,而是踏著拖鞋走過來了,沒幾步他站到了梁真面前,梁真仰頭看他,直到從他的眼里讀到了許可,梁真才握住了邵明音的右手,然后低下頭,看那曾經(jīng)一度鮮血淋漓,如今已經(jīng)留著不少舊傷痕的掌心,大部分已經(jīng)很淡了,只有那道最深的還依舊凹凸不平,像個烙印,一輩子都刻在那里無法被磨滅。
而就像在第一個晚上主動留下梁真,現(xiàn)在,也是邵明音主動讓梁真摸那個地方,像只刺猬在信任的人面前袒露柔軟的肚皮,他主動給梁真看那隱藏地很好,卻實實在在受過傷的地方。
邵明音在等,他當然不會實話實說,但只要梁真開口問,關(guān)于這些傷哪里來的,他總有理由借口搪塞過去,可梁真看了很久,久到邵明音都想先開口了,梁真才很輕地笑了一聲。
梁真抬頭,在創(chuàng)傷面前,笑總是有些不合時宜,邵明音正覺得別扭,后悔自己今天持續(xù)搭錯了神經(jīng),他都要把手抽回來了,他聽到梁真開口了。
梁真仰頭看著他,對他說:“還真是矛盾密布的手啊。”
就在邵明音陷到那個眼神里的下一秒,在那一瞬間,梁真的手指穿過他的右手手指,十指交叉著握住,梁真的左手掌心貼著邵明音的右手掌心,梁真道:“抓住了。”
邵明音的手指細微地抖動了一下,并沒有像梁真那樣指尖落在對方的手掌背上,但也沒有抽回,他感受到指根有經(jīng)絡(luò)在跳動,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梁真的。
而梁真就像是能共情,能感同身受,他繼而松開手指,四指托住邵明音的手掌背,只有大拇指在掌心輕輕地摸,他問邵明音:“當時是不是很疼?”
邵明音不知道他指的是哪個當時,含糊道:“不記得了。”
“那…”梁真再次仰頭,“你這樣,算是和我分享了一個你的秘密嗎?”
“我還沒告訴你這些怎么來呢。”
梁真沒接著問,兩人都是沉默,梁真還是在摸邵明音的右手,不看掌心那一面,邵明音的手是很好看的,手指纖長白皙,指甲圓潤,中指上連握筆的繭都沒有。梁真沒再將他的掌心翻過來,而只是握著。
“你要是想告訴我,你總有一天會告訴我的,”梁真道,“而且你已經(jīng)給我看了,我……”
梁真犯難了,總不能說自己很開心吧,那畢竟是傷,但邵明音會給自己看,不就證明邵明音信任自己嘛,他當然開心啊。
而邵明音隨后就把手抽回了,又恢復(fù)了往常的那種神情,食指在梁真的腦門上一點,梁真借力,就直接仰躺到那張行軍床上了。
“我們認識才幾天?”邵明音垂眼看躺著的梁真,“你就和我‘總有一天’?”
“嘿嘿…”梁真笑,故作靦腆地卷到被子里,邵明音也不和他鬧,回床上一關(guān)燈,也準備睡覺。一時間房間里的光亮只有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里灑進來的月光,邵明音看著那道光,他聽到梁真叫自己的名字。
邵明音回:“干嘛?”
“我覺得你都給我看掌心了,我也應(yīng)該跟你講一個我的秘密。”
邵明音像往常一樣,總愛和梁真嗆兩句:“誰要聽你的秘密,小朋友有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梁真:……
梁真:“你真不聽啊,超級勁爆的!我從來沒和別人說過。”
邵明音將被角一捻:“行啊,那你說吧。”
“那我說了啊。”梁真轉(zhuǎn)過身,看向邵明音的方向,“你要幫我保密的。”
“保密,一定保密。”
“那我告訴你啊,我七歲還尿過床。”
先不管真假,聽梁真這么一說,邵明音確實沒憋住不笑,他也轉(zhuǎn)過身了,在黑暗里看梁真的那個方向,問他:“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可千萬別和別人講。”梁真再次要讓邵明音打包票。
“不講,”邵明音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其實沒那么好奇,但梁真對他從來都是坦誠相待,他只要問,梁真就會實話實說。
“那你為什么七歲還尿床?”
“因為我那天晚上看了恐怖片啊。”梁真懊惱著,“這毛病現(xiàn)在也有,我只要看了恐怖片,我那天晚上肯定會半夜要上廁所,和條件反射一樣。當然我現(xiàn)在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