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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飯時分,四人坐在酒店三樓的一處包廂里,菜是林西梓點的,點之前他問兩位客有什么想吃的,阿響隨意,倒是程靈將菜單翻到水產那幾頁,問林西梓:“可不可以點大黃魚?!?
林西梓見他認認真真問自己“可不可以”的樣子,不由想笑:“想吃海鮮?”
程靈點頭:“想吃海魚?!?
林西梓點了,程靈那叫一個開心,張望著見阿響沒有制止自己,就得寸進尺地又問林西梓:“可不可以、再點螃蟹,或者是——”
“這么愛吃海鮮?”林西梓也被逗樂了。金城地處內陸,運輸速度再快保鮮設備再好,就算是這種高檔酒店,魚蝦海鮮出鍋也會缺了海洲特有的那種“鮮”味兒,林西梓見過不少沿海人來了金城,一天不吃海鮮就一天難受,但吃了口金城的海鮮,又會惆悵地覺著不是那個味道。雖然還不知道程靈從哪兒來怎么和阿響認識的,但看他游泳那樣子,想必也是沿海長大的,怪不得對海產吃食那么有執念。
“我不僅愛吃海鮮,我還喜歡游啊游,我已經……”程靈掰著手指頭,唇瓣無聲地張合默數,“我已經三十四天!三十四天沒下?!?
阿響抓了把程靈的頭發,及時阻止了他繼續往下說。現在還是冬天,誰會沒事下海游泳,程靈自己不覺得,但別人聽到了,肯定會覺得他的話奇怪沒邏輯。阿響也怕程靈一股腦兒地什么都說,雖然許曾諳和林西梓不是外人,但他也不想程靈的真實身份被其他人知道。
程靈很乖,馬上就安靜了,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位子上,滿心歡喜地等他的海鮮上桌,他筷子也不太會用,黃魚肉又太過于細膩,好幾次程靈都夾不起來。阿響就會幫他把魚肉一次性夾到碗里,讓程靈用勺子舀著吃。等大半條魚都下了肚,螃蟹也上桌了,程靈更是滿眼發光,徒手抓了兩個左右開弓,等他想去抓第三個,一抬頭,發現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目光都落在他餐盤里的螃蟹殘骸上。
阿響倒像是習以為常了,將程靈停在半空地手撈回來,和他說:別人也要吃。
“沒關系啊,他喜歡吃就吃啊?!痹S曾諳也笑,是覺得稀奇,他自己也挺愛吃螃蟹的,也見過很多人吃螃蟹,但沒有一個人剝蟹肉的速度能像程靈這么快。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法,程靈筷子一次都沒拿過,卻連蟹小腿里的肉都被他掏的干干凈凈。
程靈當然還想吃,看看許曾諳,又看看阿響,還是決定聽阿響的話。林西梓推動桌上的轉盤,希望程靈嘗一嘗特產的牛羊肉,程靈盛情難卻地夾過幾筷子,但余光還是一直瞅著螃蟹。
好在四人很快就聊了起來,為了方便,能讀唇語的程靈就充當了阿響的翻譯。許曾諳記得上一次見面是五六個月前,阿響在巡演的假期里出了一次海,他們就在出海前見過一次。那時候阿響身邊還沒跟著程靈,程靈見許曾諳疑惑,不等阿響開口,就自告奮勇地說自己是阿響遠房親戚的小孩,現在正在寒假,所以跟著阿響,給他當助理。這番話他說得及其順溜,如同對過口供一樣專門練過。
許曾諳就問:“那你幾歲???”
程靈毫不猶豫:“二十!”
程靈的身量看上去是有二十的,但不管是說話還是一些舉動,總會讓人覺得他就是個孩子,涉世未深毫無城府,喜歡不喜歡,開心不開心就都直接寫在臉上,一點隱藏都沒有。
而說到寒假,阿響也問許曾諳學校生活過得怎么樣。本科四年的低沉和虛度確實是許曾諳的一大遺憾,所以去年,許曾諳下定決心考研。他底子不差,林西梓又是百分百支持,聯絡了一些業內權威的教授專家給許曾諳做專門的輔導,就這么準備了大半年,許曾諳順利地考上江大的研。
林西梓雖然也高興,但寧市和海洲他還能天天來回跑,上學后許曾諳就是在省會,距離雖比不上金城和海洲,但確確實實又讓林西梓體驗了一把異地戀。好在他們都是快奔三十的人了,年輕時的青澀和猜忌也沒有再重蹈覆轍,在許曾諳的學業和林西梓的事業之間,愛情所連接的平衡如今牢不可破。
因為阿響提過,所以程靈一直知道有許曾諳這個人,也知道他有個很好的愛人。但程靈并不知道他們的年少往事,就算知道了,見著他們今日互相注視時眉眼中流露的笑意和溫暖,程靈也滿滿都是羨慕,并且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和喜歡的人這般長相廝守,再也不分開了。
4.
那頓飯是林西梓結的賬,這里是金城,哪有讓阿響請客的道理。程靈還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出門前還盯著那小半盤螃蟹,阿響也是無奈,叫來服務生將剩下的兩對螃蟹打包。
他們并不住在同一層,道別后也沒有去對方房間坐坐,而是各自回去了。程靈一進屋就再也矜持不住了,重新翻出泳褲,是還想去泳池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