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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想象許曾諳經(jīng)歷了什么。
林西梓從樓下接了水,跪在床邊想把許曾諳叫醒吃藥,許曾諳依舊是抗拒,躲著不想露出臉。林西梓沒辦法,只能把人扶起來背靠著床頭,他想先把藥放到許曾諳嘴里,再把茶杯抵在他唇間倒一些進(jìn)去。
就在藥丸碰到牙齒的時候,許曾諳猛然睜開眼,像是見著世間最恐怖的事物一般從被窩里彈起身,又因為腿腳浮軟而跌坐在床上。林西梓被這突然一下也驚著了,手一抖小藥丸也在黑暗中跌落無處尋找。
林西梓只好又取了一顆,鋁紙片破碎的聲音像一根刺刺向許曾諳的耳膜,他捂住耳,林西梓手伸過來之后他再次搖著頭擺脫開,眼睛重新閉上,不愿意掙開。
林西梓求他:“許曾諳你吃藥啊。”
許曾諳不聽,身子往林西梓相反的方向挪,床本來就小,很快他就摔倒了地板上。
林西梓也顧不上藥,踹了拖鞋就從床上跨到另一頭,他扶著許曾諳的肩膀坐起來,然后再環(huán)住許曾諳的腰要把人抱回床上。等這一切都做好他準(zhǔn)備起身的時候,許曾諳雙手緊緊環(huán)住他的后背,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許曾諳身上。
林西梓想掙開,可許曾諳抱的實在太緊,不讓他離開。
林西梓撐著身子減輕重量,不再掙扎,他想許曾諳在夢里,應(yīng)該是很需要他。
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平靜之后他聽到許曾諳在細(xì)細(xì)地夢囈。
林西梓側(cè)過頭貼著許曾諳的唇,他想知道許曾諳在夢里說些什么,那是什么樣的夢,夢里有誰。
許曾諳說得很模糊,但來來回回說得都是那么幾個語句,林西梓只能慢慢地分辨,仔仔細(xì)細(xì)地聽。
他聽到許曾諳哭,咿咿呀呀地呻吟。
他聽到許曾諳說,操我。
許曾諳說,不要發(fā)照片,操我。
許曾諳松開了手,林西梓抬手去按床頭的開關(guān),試了幾次后頭頂還是一片漆黑,電還沒有來。
林西梓重新拿著手電筒抵靠在枕頭邊,那束光落在天花板,他能在光暈里看到許曾諳側(cè)著像煮熟的蝦一樣縮著。
許曾諳穿著第一個晚上林西梓見過的襯衫睡衣,扣子紐到第一個,被許曾諳雙手護(hù)著。林西梓才注意到許曾諳睫毛根是濕的,精致好看的眉痛苦的皺著,眼睛不愿意掙開。
林西梓手足無措,他只能也側(cè)過身躺下,手電筒在他們兩人之間,林西梓很輕很輕地說:“諳諳。”
許曾諳有反應(yīng),護(hù)在胸前的手也可見的慢慢松了力氣,好像那聲“諳諳”傳到了他的睡夢里,給那個噩夢帶來了轉(zhuǎn)機(jī)。
于是林西梓稍稍提高了聲量,他叫許曾諳:“諳諳。”
“諳諳,你夢到了什么,告訴我。”
多少個午夜夢回的時候,許曾諳看到的是八年前的江市客棧,進(jìn)門的那一刻他還沒開始疑惑為什么不開燈,就毫無防備地被人捂住了口鼻。
等他再睜開眼,入眼的是陸中南。
他發(fā)現(xiàn)在自己上身赤裸,從鎖骨到小腹都在之前的昏迷里被弄上點點痕跡,他一邊粗暴地揉搓那些痕跡企圖覆蓋,一邊慌張甚至恐懼的看著陸中南。
許曾諳想不到自己哪里惹到了眼前的人。一直都是陸中南指使班里的同學(xué)孤立他,他們兩也從沒好好說過什么話,許曾諳原本以為上了大學(xué),什么仇什么怨都過去,早就忘了還有陸中南這么一個人,沒想到再見面是這樣。
許曾諳覺得頭疼,胃里也不舒服,他四下張望找自己衣服,從地板上撿起還沒往身上套,他聽見陸中南說:“我拍照片了。”
許曾諳看向陸中南,還沒明白那話里的意思,陸中南舉著手機(jī)倚著電視墻,一張一張翻給許曾諳看。
許曾諳衣服都忘了穿,騰地起身搖晃著上前,想去奪手機(jī)。
陸中南當(dāng)然沒能讓他搶過去。
“你想怎樣?”許曾諳問。
陸中南眼中是赤裸裸的欲望:“沒什么,就是覺得好玩。”
孤立你也是好玩,拍你裸照也是好玩。
許曾諳覺得不可理喻:“那你留著吧。”
許曾諳憤然地瞪了陸中南一眼,身子往后退,是想撿回衣服,剛一別過頭的時候,陸中南說:“我要是把這些照片發(fā)給你前男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