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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丞的確是被送回東武侯府了。
只不過沒氣了而已。
換句話說,死了。
好歹是跟隨自己多年的手下,見到他的尸體,東武侯心里當然不舒服,偏偏一旁還有人拱火。
一位皂吏面帶微笑地對他說:“廣牧君說了,至多再過一月,她會親自來府上拜訪你。”
他以為自己的微笑很有禮貌,可在東武侯看來卻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被氣得渾身抽搐發(fā)抖,差點直接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
聞棠這邊,她到家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潛心研究制造她的提神醒腦小顏料。
先是拿出喝剩下的咖啡倒在一個小碗中,開始只倒了半瓶,后來一狠心又加了四分之一瓶,放到火上小火烤干,刮下來混合到深色顏料里。
隨后又拿出在東市買來的茶葉和其它的提神藥材,重復上述步驟,最后混合到顏料里。
制好顏料,聞棠開始潛心于自己的創(chuàng)造之中了。
三天后,看著案上自己的大作,聞棠非常滿意,將其卷了起來放到木盒中,打算送到未央宮中呈給劉徹。
同時她還給衛(wèi)青送了張拜帖。
明天去拜訪衛(wèi)青,后天去廷尉府上班,至于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wù)……
這個任務(wù),從情感方面入手是很難完成的。
但如果我們換個方向。
譬如,從某種意義來講,她和霍去病算同事,那劉徹就是他倆老板。
如果自己能讓同事和老板同時提高工作效率的話……
第24章 觀畫
帶著對這個問題的思考,聞棠上了馬車,前往未央宮,一段時間后,忽聽前方一陣喧鬧。
她掀起車簾,看到北闕旁聚集了許多人,北闕連接直城門,是長安城的官道,而且平時許多上書奏事及謁見皇帝的人,都要到北闕之下等候召見,熱鬧點是很正常的,不過今日也有點……太熱鬧了吧?
難不成劉徹又下了什么問策文書,這些人都是來對策的?
帶著這個疑問,聞棠命自己的小仆去打聽一下發(fā)生了什么,沒想到小仆卻直接開口告訴聞棠:“縣君有所不知,他們這是在等著看表演呢。”
“這還要多虧您的英勇壯舉呢。”
原來匈奴右賢王被抓到長安后,單于的使者也曾給大漢送過信,想要贖回單于這不成器的叔叔,這次態(tài)度倒還可以,也不把竹簡尺寸增多一寸,也不自稱天地所生日月所表大單于了,就是誠意不太夠,劉徹根本看不上他們用來交換的那幾個三瓜倆棗。
但是右賢王在長安待著只吃飯不干活也不是個事,想到聞棠的建議,于是就大手一揮,讓他每月在未央北闕下跳半天舞給大家看。
看似是劉徹的惡趣味,但實際上他有更深度的思考。
和之前他一直想要通的西南夷道與西域有關(guān)。
為了生存,弱小的國家總是會選擇強大的國家依附,從前他們之所以依附匈奴,那是沒有見到大漢的強大,等這條路通了,讓它們見識到漢強大的軍事實力和廣大疆域,就連昔日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右賢王都只能摧眉折腰地為漢人獻舞。
還有什么能比右賢王這個活招牌更好用的呢。
“縣君,算算時間,再有半刻鐘就開始了,反正我們今日去未央宮時間充裕,您要不要也一同觀看?”
聞棠拒絕道:“不用,繼續(xù)趕路吧。”
她對留學生跳舞沒什么興趣。
也有人除外。
如果是幾千年后那位集百帝之所短的戰(zhàn)神留學生,她肯定會忍不住好奇停下看看的。
不過這段小插曲倒是提醒她了,自己如今在長安人脈稀薄,知道的情報有限,日后還需要發(fā)展出自己的消息渠道。
最好是像小說里“三天內(nèi)調(diào)查出xxx的全部信息”那樣。
進入未央宮,輾轉(zhuǎn)來到劉徹面前,此時他沒有在處理公務(wù),而是休閑娛樂時間,身邊除了幾位演奏的樂人,還有兩人最為特別。
一位身材很高大,粗略估計得兩米往上了,身穿皂色深衣,帶進賢冠,姿貌甚美,尤其是那一口整潔的牙齒,又白又亮,都可以去拍牙膏廣告了。
另一個是郭舍人。
她來之前,樂人已經(jīng)停奏了音樂,郭舍人又和東方朔起了爭執(zhí),準確地說,是他單方面認為這是爭執(zhí),東方朔完全是在戲弄他罷了。
見她來了,劉徹直接起身相迎,態(tài)度和那日宣室殿中初次見面時一樣熱情,那兩人也不約而同閉嘴不再說話。
聞棠將手中畫作呈給劉徹。
像每個約稿人一樣,劉徹這幾天也是等得煎熬,他實在太想看看這神奇的桃園究竟是何模樣了。
不過等畫作真到自己手上時,他反而有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復雜感情,想要等到晚上,夜深人靜時自己在殿中獨覽畫作。
于是說道:“聞卿既然來了,不如也一起玩一玩這射覆游戲。”
射覆,是漢朝一種的猜謎游戲。將一件或者某個字東西用盆、碗、杯等容器覆蓋,讓一個人用占卜或者其它方法猜出里面是什么。
劉徹認為聞棠在射覆游戲這方面應(yīng)該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