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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您也別為難我們這些做奴仆的人。主君發話,要您回府好好當您的公子,這是好事啊,怎得還要我們叁請四請地來回跑呢?”帶著人來接云珩的是云氏主君的貼身內侍,他一貫拜高踩低,自家主君對這個殘廢的公子是什么態度,他可看得一清二楚,說話間便帶了刺,陰陽怪氣的。
“請回!我說了我不會再回云家,主君將我和我父親趕出來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云家的二公子?”
“這些年,怕是母親和主君將我們忘了,現下又覺得可以把我們當作貓狗,揮之即來招之即去了!”
年輕男子坐在輪椅上,胸脯因氣憤而微微起伏,冰雪似的眸子此刻像是有火山熔漿爆發。云珩身后的小廝也很是不滿,他怕自家主子氣壞身子,對著那男人嚷道:“沒聽到我家公子說的話嗎,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男人何曾在府里被這樣一個年輕的賤仆這樣冒犯過,當即便大動肝火,疾步上前猛地扇了幾個耳光給那小廝,“狗東西,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奴才,敢在我面前呵斥?”他打不了云珩,還打不了這個賤骨頭嗎?
小廝被扇得眼淚汪汪,鮮紅的血從鼻子里噴出來,白凈的面皮登時腫得老高,巴掌印隱隱發青發紅,可是不敢辯駁什么,只能躲在一旁小聲抽泣。“六兒,你怎么樣?快,快去拿些冰止止血。”云珩氣得手發抖,可無奈腿動不了,對那男人怒目圓睜。
“何苦打人!他是我的下人,你竟敢……”云珩身子發顫,指著人半天說不出來個道理。那內侍也是狗仗人勢,見云珩氣得不輕,索性拽著他的胳膊叫一旁的人把麻繩拿來。
男人身強體壯,一雙大手跟鷹爪似的抓人疼。云珩不愿意,但雙拳難敵四手,被人從輪椅上扯下來,月白的衣衫也被撕開幾道裂口。
“放手,放手!不要碰我!”上手捆人的幾個護院見他面容姣好,渾水摸魚似的在他胸脯上亂摸亂捏。云珩目眥欲裂,惡心地想吐,瘋狂抵抗著。小廝過來撲打,被她們踢到一邊,爬不起來。
云珩的父親臥病在床,他聽著院里的響動掙扎著要下床,扶著墻剛走沒兩步,就氣急攻心,吐血昏倒在地。
院子里鬧哄哄的一片,計元帶著人騎馬過來時,正好看到云珩被人揪著頭發在地上拖著走,登時嗡地一下腦子空了,腰上的一柄刀就飛出去,直直插入那內侍的肩上。
“啊!”男人慘叫一聲,不自覺地放開云珩,朝身后看去。等看清下馬的人是誰時,他已然臉色慘白,兩條腿打顫似的跪下去,“參見……參見世女,不知世女駕到……奴……啊!”他沒說完,肩上的那柄刀就被計元拔出來,丟給了身后的侍衛擦干凈。
“是你……你……你來了。”云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朝思暮想了叁年的人,那個怎么也不可能觸碰到的人,竟來救他了?思念,委屈,喜悅,種種情緒如洪水般將他淹沒,那瓷白的臉龐再也控制不住,落下大顆大顆的淚來。
“是我,我回來了,云珩。”計元將身上的披風解下,將人包得嚴實后放到輪椅上。云珩緊緊地抓著她的胳膊,一時間不知道是真的在做夢還是現實。可目光觸及到自己那兩條軟綿綿的腿時,又難過地放開計元的衣角,手指掐著掌心落出幾道血痕。
身后的侍衛將院子堵得嚴實,幾個女侍進屋查看后,半跪在地上稟明情況:“少主,公子的父親暈倒了,像是生病吐血所致。”
“父親……”云珩心急如焚,轉動著車輪就要往屋內去,被計元攔下。
“立刻取我的令牌進宮去請太醫,駕車將人帶到我的私宅去診治。”
“是!”兩位女侍手腳麻利,一位立刻翻身上馬朝皇宮奔去,一位則領了幾個人將云珩的父親抬上帶來的馬車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