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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公司的事他就立即飛去了縣城,齊明對于那天的事沒有再提,對他說過什么話也沒有表示態度,對他飛去找賀溪更是沉默。
他以為他找了一個理由成功說服了齊明,而他自己,反而仍舊一片迷茫。
現在,他終于知道那天他都和齊明說了什么。
賀溪發給他的短信,是一條半個小時的錄音,錄的是他和齊明說的話。
齊明不屑地開他玩笑:“你這深情幾許啊,下場落成那樣這回頭草還能嚼吧嚼吧硬吃進嘴。你圖什么?”
“所以我來找你啊?!彼犚娝淠卣f:“只有你一遍一遍提醒我當初有多慘,才不會自欺欺人愚蠢地吃回頭草。”
“嘿呦,我還成你的知心大哥哥了,來,小弟弟,來大哥哥懷抱哭哭?!饼R明取笑他?!拔铱蛇€記得你說再見到他,要讓他為他的愚蠢付出點代價啊,可不能飽漢不知餓漢饑,看到人就以為自己擁有了滿漢全席,你不吃過嗎,是個發了霉的饅頭,比饅頭還硬,咯牙?!?
俞放又會說這種話,但是最憤恨的時候有過的想法和這也沒差,所以他沉默了。
“咋地啦,你說說你,待在林市好好的不行嗎?你還答應去照顧他,我就納了悶了,人家小嬌妻陪在身邊,你見天冷著一張討債的臉立在人家身邊,算是個怎么回事,你可算了吧,別遭人家心了。”齊明還他媽故作體貼地為賀溪著想,意思說白了就是不想他去。
“討債。這不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再討債。我那么恨他,好不容易逮到他毫無反擊的時候,不趁機膈應他,又怎么行?!斑@是最好原因,他為什么脫口而出要去照顧賀溪。
盡管他現在早已經明白,他當時毅然毫不猶豫那樣說是因為李書姍的手正搭在賀溪的肩上,她理所應當的親切溫順說留下來照顧賀溪,那一幕,刺痛了他沉寂已久的心,尚未消融的冷硬已經顯露懦弱。他看不得他們琴瑟和鳴,其實從他透過醫院門上的老舊玻璃往里看時,這個決定已經在生根發芽了。
而在錄音里,這時只能聽到他嘲諷地說著言不由心的話。
齊明嗤笑了一聲,說:“你也不害怕舊情重燃?!?
那邊,他默了半響,冰冷的聲音通過手機嘈雜的錄音傳來,夾雜著模糊不清的雜音顯得更加刺人,他說:“呵。重燃。拿什么燃?”
萬草盡枯,火苗已經在罪責的深淵里被滲人的絕望川熄滅。
沒想到的是,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鐵樹開花,枯木逢春,還有他不曾知道的關于賀溪的過往通通被翻出來,那里盛開著熊熊燃燒的火花,一旦取出來就是萬里草原,繁茂叢叢。
錄音時間還有十分多,俞放直接關了手機。
齊明接到俞放電話的時候,正坐在他們經常會去的那家酒吧。
這么快就來算賬了,他挑挑眉接通。
“在哪?”俞放的聲音已經陰沉的透過遙遠的距離滲入皮膚里寒冷了。
山雨欲來,齊明大喇喇坐在沙發上等待俞放的憤怒之火。
門被狠狠推開,俞放臉色異常難看,揪著他的衣領上來就是一拳接一拳,后來打得狠了,齊明也起身還手,兩人在酒吧包廂里打得昏天黑地,齊明只算個自衛,俞放是真的不要命地在揍他,每一次重擊還都落在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挾帶著凌厲的風,憤怒、兇狠、無情……直到俞放打得沒力氣,齊明也差不多該住院的程度,才終于松了手,兩人氣喘吁吁躺在地上。
“當你兄弟可真難。呸?!饼R明朝旁邊吐了口嘴里打出的血,接著說:”你說說你,當初有多難,要不是老子在你發病的時候把你送去醫院,你他媽現在人死的渣渣都只剩一把了吧,兄弟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