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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當然不信她。
但她沒再逼問,只是照常收拾床上的狼藉,查看剛才拍攝的視頻。離開時,周行雪站在樓道口眼巴巴地望著她,問:“你明天會過來嗎?”
姜早說:“不會。”
周行雪還想再問,姜早轉頭看了她一眼。這時,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周行雪沒再出聲。
門緩緩合上,周行雪朝她揮了揮手。看著她不舍的表情,姜早突然想起何沐對她的評價:情緒反復無常。
她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不同的人或者事上投入的情緒比都是不一樣的,態度冷淡就說明那件事已經對她不重要了,她不想再提供任何精力。但她之前從未意識到,別人會因為她的態度轉變而受到影響。
周行雪的則很好地體現了這一點。
當她開始專注于這件事時,很輕易地發現,有時她的情緒做出一點點改變時,周行雪就會不自覺地調整自己的行為和情緒來迎合她。剛開始,姜早會有意地控制自己的行為,讓周行雪不對她那么依賴。但就像她一直無意識做的那般:掌控一個人是會上癮的。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放任了自己的行為,而周行雪也越來越像她的一條狗,招招手她就會過來,煩了就讓她滾。她也只會言聽計從,不會有任何不滿。
所以,她打算放一放,晾周行雪一段時間。
她要去找姜馥穎。
考完試,就放假了,但姜馥穎沒有回來。當時朝圣的教堂靠近阿婆家,于是姜馥穎直接回了趟老家,并打算一直住到假期結束。
很無情地只是通知了姜早一下,讓她自己坐車過來。
這種隱隱的失控感讓姜早不敢耽擱,在收到消息不久后就趕了回去。
到家時,姜馥穎正在院子里念經。
姜早過去趴在她腿邊。姜馥穎睜開眼,摸了摸她的頭發,嘆了一聲:“早早,媽媽對不起你。”
姜早抬眼盯著她,不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只道:“媽媽,別這樣想,你沒有對不起我。”
姜馥穎沉浸在自己思緒里,說起當年的事,說她當時并沒有做好當媽媽的準備,所以把她丟給了阿婆。說著說著,淚流滿面,似乎很難過那時候竟對姜早這么不負責,還難為阿婆一大把年紀了,還要照顧小孩。
姜早沉默片刻,抱住她,輕聲道:“我們都不怪你。”
姜馥穎也緊緊抱住她,念珠硌著她的背,有些疼。但她沒有出聲,順從地接住了姜馥穎突如其來的吻。
竹椅吱呀響,有些承受不住兩人翻江倒海的欲望。姜早一把掀開姜馥穎的裙子,伸到她腿間。
一只手制止了她。
姜馥穎靠在她頸間,出聲道:“你現在還有精力做愛嗎?”
姜早一頓,退開了些,看向她,“為什么這么問?”
姜馥穎面色平常,除了殘存的淚痕完全看不出她剛才哭過,“你這幾天忙著考試,又坐了這么久的車,累不累?”
姜早過了片刻才道:“我不累。”
“但我看著累,”姜馥穎推開她起身,“我去煮碗面,你先吃點,墊墊肚子。”
院子里支著一張小桌子,姜早心不在焉地吃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聲,緊接著是奇怪的笑聲。姜馥穎面色平常地過去開了門,一位看上去亂糟糟的女人走進來,看見姜早,表情扭曲地笑了起來。
“啊、啊……啊啊——”女人很激動地對她說著完全讓人聽不懂的話。姜早沉默地看著她。姜馥穎又端來一碗面,女人終于安靜下來,端過碗躲到門邊的角落吃著。
“她怎么會過來找你?”姜早問。
這女人她記得,村里有名的傻子。在姜早有記憶起,她就瘋了,無父無母,孤身一人在村里游蕩,經常做一些令人費解的舉動,但從不會傷害其他人,吃穿用度則全靠鄰里間接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