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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與芙寧娜的交談,那維萊特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出于某種私心他還是來了——為的不只是見到希納拉一面,還有處理曾經在美露莘生活的那片土地上的意外。
他深深看了希納拉一眼,轉身離開。
腳下金屬的鞋跟踩在地面發出一聲聲的脆響。
希納拉一臉懵逼,在心底給他貼了一個“喜怒無常”的標簽。
等到腳步聲遠離,她低頭查看剛剛那維萊特交給她的袋子。
袋子里裝了許多商鋪售賣的熱門商品。還有剛剛希納拉成稀巴爛的蛋糕與點心。
希納拉捧著蛋糕,嘟囔了兩句,“他人還怪好的。”
那維的狀態在這段時間好了許多,甚至主動直起身子,甩了甩腦袋上被希納拉揉搓后還沒來得及梳開的毛毛。
希納拉用梳子耐心的幫它梳開,想著那維萊特剛才的話,拉開了緊閉著的窗簾。
偌大的玻璃窗將遠處的沉船還有主干道上燈火通明的人海,完全映了進來。
水神用于表演的舞臺,也完全沒有遮擋。
希納拉拿了個墊子坐在地上,拿出小蛋糕,挖了一勺放進嘴里。那維順著她的手臂,盤卷在希納拉的脖子上,陪同她一起望向遠處的舞臺。
宛轉悠揚的歌聲破開層層霧氣,帶著濃重的感染力,直直穿透希納拉的耳朵里。剛剛搭建好的舞臺燈光隨之暗下,升騰起的煙霧將上面發生的一切全部蓋住。
有什么東西從里面冒了出來。
如自由飛舞著的風精靈那般,穿著華貴的水神坐在藤蔓編織著的秋千上,正式從上方緩緩落下。
如瀑般的銀發,與被風吹起的薄紗、衣擺,從遠處看像只美麗的蝴蝶。
希納拉端著蛋糕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長大,“什,”
“什么鬼?她真的是水神啊?”
盛大的表演的確讓人感到心潮澎湃。
在呼吸都似乎能夠感覺到煙霧中渾濁的舞臺上,白衣的天使與惡魔的碰撞、雨水澆灌在末世廢墟上,帶來春意盎然的生機。
芙寧娜站在舞臺中心,盡情的釋放著屬于神明的魅力。
的確很震撼。
時間不知不覺在演繹中度過,隨著簾幕落下,整段跌宕起伏的歌劇完美的畫上了句號。
芙寧娜重新出現在舞臺上,帶著笑容。“哈哈哈,歡呼吧,喝彩吧!我的子民們!”
褪去了演繹的成分,她所表露出的性格,與那天在沙灘上的完全一樣,希納拉心情復雜。
畢竟之前她大放厥詞,說以后會天天給她做飯。
她抱著懷里的那維,“那維,她不會真的讓我給她天天做飯吧?那可是水神,水神大人會,會當真嗎?”
那維嘆了口氣,其他神明或許不會。
但是芙寧娜,會吧。
整場歌劇表演結束,旅店內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等待著
水神的到來。
芙寧娜表情略帶疲倦,但還是一如既往的笑迎每一個信仰她的子民。
她坐在前臺旁精心布置的沙發上,端起果汁,剛送進嘴里,就看到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那維萊特。
“噗——咳咳咳。”芙寧娜表情錯愕,“喂,那維萊特!你不是說不來的嗎?正好你在,快點評一下我剛才的表演!”
“有點事要處理。”那維萊特語氣和緩,“你現在有時間嗎?”
他身上的氣勢讓在場的隨從們不敢作聲,默默地將視線移到坐在沙發上的芙寧娜,見對方毫無半分生氣,才淺淺的送了一口氣。芙寧娜拿著杯子搖了搖,“當然,你想聊些什么?喂,你不會是因為今天上午,我說你的審判太短毫無戲劇性生氣到現在吧?”
她有那么一瞬間的慌亂,然后故作鎮定,“咳咳,去房間里說吧。”
“對了,如果有人出示印著我特殊記號的邀請函,就把她帶過來,聽到了嗎?”
“是的,芙寧娜大人。”
*
被“鏡子里的自己”任命的最高審判官,平日不茍言笑的姿態、在審判庭上眉目間滿是冷漠與狷介。
芙寧娜很不擅長對付這種性格的人,但為了扮演好人們心目中的水神,她的每一次茶話會都會主動邀請對方參與,用以向外界彰顯他們之間的合作與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