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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班老師的上下班時間不一定,尤其是甚爾這樣的帶班老師,偶爾遇到需要帶學生外出祓除詛咒的臨時任務時,他就會被迫加班一兩個小時,而這段時長的長度基本會取決于任務地點距離家的位置有多遠。
如果需要加班,那他就會事先通知芽生和惠(小天才手表),然后等他到家時再一家三口出門吃飯。
之前惠不用上學時,甚爾則會帶著小孩一起出門。
甚至還為了此事而鬧出過笑話——反正對芽生而言,算是個好玩的樂子。
簡而言之,
是某天他帶著五歲出頭的惠去買菜時,不料才一個轉身的功夫,屁股后的小孩就沒影了,一瞬間什么他或芽生的仇家、沒有解決的未知特級咒靈的襲擊、或是從未在新興區聽聞過的人販子偷小孩事件……
天予暴君自詡從十歲起就在陪著家里的混世魔王(指芽生)溜出禪院家胡鬧,而且當時可還是在躲避重重詛咒師視線的前提下進行的,難道他現在的警惕性能比那個時候還差?
險些把整個商場掘地三尺地找人。
然后去了商場內的廣播站發布尋“師走惠小朋友”啟事,結果等了五分鐘還是杳無音信。
給芽生打電話的時候,甚爾才意識到自己正緊張地雙手發顫,不、不僅僅是手心冒冷汗和發抖那么簡單,他連說出口的話都在戰栗。
而那邊的芽生:“找不到惠了?”
對面有些心大和渾不在意。
還沒等甚爾描述事情到底有多緊急時,芽生又笑著說:“你是不是從始至終都沒給惠發過信息或打過電話?”
“……”
甚爾一愣,后知后覺自己確實沒有聯系過惠。
聽到他的沉默后,芽生樂不可支道:“他現在正在家里呢,不止裝在手表里的定位是這么顯示的,而且本人也已經給我回了消息。”
“……定位?”
“咦?你不會以為那個手表就單純只是為了能讓他聯系別人吧,我沒有和你說過這事……哎呀,可能是那陣子太忙所以忘記了吧。好了好了,現在知道寶寶沒事就好,你是不是被嚇了一跳?”
甚爾抿了抿嘴,沒說話。
他只是在心里想——
原來人在慌亂無措時,真的會失去理智和思考的能力;還有……惠比他心里所設想過的那個分量,要重得多,多到需要乘算無數倍。
回家后,甚爾表現得很冷靜,想唯惠是問,好好地問問這個偷偷跑回家的小鬼頭是怎么想的,一般而言,遇到這種走散的情節,不該是站在原地等他去找的嗎?
結果還沒等甚爾開口,反倒是惠先說“爸爸,你剛才怎么走丟了?”
說著,黑發綠眼的小孩就露出了“還好我聰明知道你也會回家,所以就先回來”的眼神。
甚爾:“……”
這對母子可真是……
操碎了心的甚爾重重地嘆了口氣。
但所幸這只是一場讓人啼笑皆非的烏龍事件。
……
原本甚爾以為一切圍繞著惠所發生的意外狀況皆會隨著他的上學,而有所減少。
可事實證明,還是他太天真了。
就像現在。
甚爾正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站在惠身旁的小姑娘。
惠幫她做的自我介紹是……
“……伏黑津美紀?”
甚爾跟著將對方的名字重復了一遍。
不常見的姓氏。
如果是生活在京都府內,那應該挺容易就能查到具體信息的。
惠點了點頭,然后解釋起了自己和虎杖悠仁在結束青少隊的訓練后,在回家的途中遇到被咒靈欺負的這位同校同學的經過。
說完救下伏黑津美紀的結果后,惠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面露膽怯和不安的女生,然后走到甚爾的旁邊,示意身高超過了一米八的“巨人”老爸彎下腰。
等甚爾把耳朵湊近惠的嘴巴,就聽見自家兒子小聲地說:“津美紀說,她的媽媽已經不見蹤影快一個月了,給她留下的錢很少,在付完這個月的水電費和房租后就快要見底了……而且她才剛剛被咒靈襲擊過。”
……如果前面的理由不太可行的話。那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保護非術師,是他們咒術師可以為其提供幫助的理由吧。——這是惠所想表達的意思。
甚爾狐疑地瞥了眼正義感十足的兒子,沒想到這小家伙還挺貼心的,生怕對方難堪,所以選擇了跟自己咬耳朵說這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