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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頂著雙綠油油的眼睛向上望,與校服配套的帽子則壓下了一部分咋咋呼呼的頭發,只留了些邊邊角角落在兩鬢和帽檐下。
芽生眨了眨眼睛,說:“那我們再順路去看看美代子?”
惠點頭,嘴巴輕啟,不過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從他們的斜側方向就傳來了道朝氣蓬勃的喊聲,其聲音率先穿過了人群,引得芽生和惠一起轉過頭。
“惠!芽生阿姨!”
只見是和惠一同入校的虎杖悠仁。
隨即,粉發男孩就跑到了他們身前并站定,而他只穿了件校服的內襯白半袖,粉粉白白的,簡直快要和時不時隨風飄落的幾瓣櫻花融為一體了。
“是悠仁啊,”芽生笑著打招呼,“怎么沒穿外套?小心著涼了。”
“放心吧,我超——健康的!”
虎杖悠仁大大咧咧地摩挲了下鼻頭,然后笑嘻嘻地說,“外套在爺爺那里。”
說著,他伸出手并側身指向身后的某個位置,示意芽生和惠看過去,是身穿銀灰色三件套的虎杖倭助,老爺子難得穿了身合適又筆挺的正裝,再加上今天還是寶貝孫子入學式的重要日子,遠遠瞧著整個人都精神和開朗了不少。
那邊的虎杖倭助在對上芽生的視線后,立刻笑著舉了舉戴在頭頂的禮帽,算是打招呼了。
芽生也笑著點點頭,看對方現在的狀態比三年前還是個老煙桿時健康了好幾倍。
她因為過去經歷過美代子重病倒下的突然事故,所以會對身邊老人家的身體情況格外地看重,甚至連禪院家出了名的酒鬼禪院直毘人在她的面前都難逃一劫。
不過兩者間亦有差別。
其中跟前者打得是親情牌,而后者嘛……問就是現在正是咒術界缺人手的關鍵時候,少說十年內都缺不了堂伯您啊!
至于煙酒皆沾的壹原侑子……嗯,好吧,這位是跨維度存在的特例,沒法管。
這邊,虎杖悠仁已經拉著惠聊起了天。
“我們兩個在同班欸,是芽生阿姨做的嗎?”
“……是吧,不過也可能是運氣好。”
“那倒也是嘿嘿。對了,過會兒你有什么事情嗎?剛才有個學長攔下我還問我對足球部有沒有興趣,我想去看一看。”
惠看了下芽生,猶豫地說:“我和媽媽說好了要去東京。”
沒等虎杖悠仁發出遺憾且失落的聲音,芽生就先一步地拍了拍身前小孩的肩膀,然后笑道:“在此之前,你也可以先跟悠仁去逛一逛學校,然后等甚爾來找咱們去東京。”
“太好了!走吧,惠!”
虎杖悠仁比惠本人表現得還要高興,待歡呼萬歲結束后,立刻躊躇滿志地拉上好朋友開始往校內操場的方向跑去。
而惠則表現得收斂了不少,不過稚嫩的臉上也腆露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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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東京時,天上墜著小雨。
青灰色的空氣中劃過了如細線般的雨絲,粉白色的櫻花則綻放在枝頭,此外,還有部分已然萌發的綠植。
走進愿望屋的屋檐下時,芽生和甚爾分別合上了各自手中的雨傘,是他們在走下jr線發現有降雨時到便利店買的透明傘,甚爾會負責抱好惠,而小孩的身上還披了件一次性雨衣。
幫他們一家三口推開建筑物大門的是全露和多露,然后這兩個侍童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說侑子小姐和四月一日已經等了很久了,連備好的姜茶都重新加熱第二遍了。
芽生立馬拆穿道:“撒謊,他們怎么會不清楚我們什么時候到。”
全露和多露對視一眼,紛紛笑起來,“被發現啦!”
這時,已從廚房端著一盤茶具的四月一日君尋走了出來,有熱氣騰騰的水汽從壺口的頂端裊裊溜出,他穿著身黑色的中式長褂,上面縫綴著朱紅盤扣。
四月一日君尋透過鏡片看過來,異色的雙眼中流露出了友善且親和的笑容。
他說:“好久不見,小惠是不是又長個兒了?”
“好久不見,君尋叔叔!”
惠點著頭,一本正經地說,“我最近已經和玉犬們坐下時一樣高了。”
“小惠真厲害啊~”
……哈。
芽生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在心里嘀咕這人可真是個偽善的成年人,每次和惠見面時,
都要擺出這種活像是個幼兒園老師或醫院里兒科醫生們的作態,輕飄飄的語氣讓了解他內里性格的熟人們聽了直起寒毛。
不過小惠當然沒見過咯。
或者以他的性子而言,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小孩子的世界……或說是惠的世界很單純,他在面對這些被自己所在意的人時,不會考慮那么多有的沒的,他就只希望大家都能開心健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