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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生:【那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剛好要和甚爾去買“綠菴”的和果子,有想吃的口味嗎?】
直哉:【才沒有。】
直哉:【六眼登門拜訪了,買完東西趕緊回來。】
芽生盯著屏幕中語氣和用詞徒然大變的郵件。
手指按了幾下按鍵回道:【知道了啦,直毘人堂伯:)】
第38章
這家店鋪名為“綠菴”,長期以來經營著上生果子等和式點心,又憑借高水平的和果子成品而遠近聞名。時不時也會推陳出新,或配合時節與京都府舉辦的活動而更換當月的商品列表。
嗜好甜品的芽生自然是常客中的常客,和經營這家老店的店長早已熟知。
說起來,這家店還是當初由五條忍介紹給芽生的。
甚爾雙手插兜跟在少女的身后,漫無目的地打量擺放于櫥窗里樣式各異的和果子,與舊事重提的芽生閑聊道:“哦,是五條家的人?”
這個姓氏在咒術界的代表性,完全可以等價換算成五條大橋在京都的知名度。
芽生點了下頭,“我和小忍只有過一面之緣,不過她當時送給我的禮物就是這家店的應季和果子,所以……”她聳聳肩,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一轉話題聊起了牽引出五條忍的正題,“還挺意外的,聽到直毘人說小悟來家里做客。”
隔壁六眼誕生后的不多時日,同時覺醒生得術式的芽生便來到了禪院家,由此想來——那位五條悟的年紀也大概是在六歲左右的了。
六歲了……
甚爾微怔,詫異地轉頭看向芽生。
他倒不是因為被突然提及的五條悟的歲數而感到驚訝,而是……
甚爾喃喃道:“都六年了啊。”
“時間過得很快不是么?”
半蹲著的芽生并沒有抬頭,維持著當下的動作,目光灼灼地掃過和果子仍然在認真挑選,同時又分了分神接下甚爾的話,“直哉剛出生的時候才這——么——大點吧,什么都不會說光顧著扯直毘人的胡子啊啊啊地叫……小悟也是,抱在懷里的時候都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氣,全身上下都是軟綿綿的,哦,我知道了!他是那個了吧,所以才會跑來禪院串門的。”
芽生打出個響指,不言而喻地抬頭與甚爾笑了笑。
那個啊……
甚爾想確實最近幾年五條家還都沒有傳出過有關六眼覺醒生得術式的消息,現下這時候會來禪院家,多半就是來通知這個的吧。
在沒有找到與脹相口中那位——頭有縫合線的“加茂憲倫”——線索前,五條悟都在被五條才人緊張地保護著,與其有關的信息估計也只有實時更新的暗網懸賞金了,前不久剛剛突破的億字門檻。
等拎上打包好的和果子后,一前一后走出店鋪的兩人站停在附近。
芽生則還在興致勃勃地講這六年的變化可真大啊,轉眼五條悟都到了覺醒術式的年紀。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三五七的范圍內覺醒術式不是正常的么,何況那可是咒術界備受矚目的六眼“神之子”。——甚爾神色不動地在心里接話道。
等下。
甚爾抱起雙臂與芽生對視,無奈地說:“我剛才想和你說的不是這個。”
話題是怎么又被帶偏的……
他干什么要對禪院直哉和五條悟的成長變化線感興趣,他們要怎么樣都隨便吧。后兩者在他這里的出現頻率都沒有玉犬們高,與其聊禪院直哉小時候扯胡子的力道有多大、性子有多犟,還不如說說玉犬最近撕裂詛咒的咬合力有所增進。
——!
突然,被提及的黑玉犬便從芽生的影子中冒出頭來,大家伙頂著額上的足玉符文,又用鼻子拱了拱面前的影子泥潭,而后將滴溜溜又圓又亮的眼睛和甚爾對視。
“嗷嗚——”
甚爾:……?
我什么時候起還能跟芽生的式神心有靈犀了?
“它說店里有詛咒的氣息……嗯?甚爾沒察覺到嗎?”
芽生拍了拍狗頭,而她掌心下被順毛順得舒坦的玉犬抖了抖從影子中蹦出來的身體,高興地從頭抖到尾巴,嗷嗚嗷嗚地拱了兩下芽生的大腿。
“別每次都拿狗的鼻子和我做比較啊。”
甚爾面不改色地發牢騷。心下則長舒一口氣,原來只是巧合……他現在是真的會怕芽生又在他不知情的時候搞出幺蛾子來。
甚爾反手向后摸了摸后肩膀,感知起店鋪內的環境,倒確實有股來自低級咒靈的惡臭。
低級詛咒的存在感不如高級的那么強烈,但數量卻很多。再加上他們處身于人來人往的市區中,油然而生的詛咒或跟隨人類不斷移動的低級詛咒有很多,它們魚龍混雜的氣息混淆在一起后,會讓部分的詛咒變得不易被察覺。
這在非術師社會很常見,畢竟前者不像術師們那般能夠極大程度地壓縮自身咒力的向外輸出,不斷釋放出咒力的結果自然就是催生出低級詛咒。這還不得不提及一點,哪怕是非術師也會多少擁有咒力,甚至個別者也會在不自覺中覺醒生得術式,但他們并不能看到詛咒的存在——除非在將死前等特殊情況下。而唯獨像甚爾這樣毫無咒力的個例才是真的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