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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著名但又偏僻的旅游小鎮,鎮上沒有大富大貴的鎮民,他們幾乎都是靠著枯枯戮山觀光瀏覽路線掙錢維持溫飽。
現在在哪里發展?準備搬過來陪塞西嗎?父親又問。
我頭疼:爸,你問得太早了。
他急了:你們既然要在一起,這些肯定得商量清楚!
我:
您開心就好。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家,伊爾迷則認真地回答道,我的弟弟們年紀都還小,最大的那個弟弟又有點笨,其他弟弟不省心,我要在家再照顧他們幾年。
你有幾個弟弟?父親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伊爾迷遲疑了一下,嘴型好像想說四,臨時又改了數字,接著又調整了一下:三四個?
父親倒吸一口冷氣,母親也喊了一聲天啊。
我覺得好笑。
他們用一般人的標準去看待伊爾迷,但是伊爾迷根本不適用于這套評判標準。
別站在院子里說了,我推著母親往屋里走,進去再聊吧。
母親則回給我一個憂慮的眼神,低聲暗示性地問我: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塞西?
我不接話。
女仆和管家正在上菜,我們徑直入了座,爸爸還在用他那套想法查伊爾迷的底細。
弟弟這么多的話,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吧?他擔憂地問。
伊爾迷說:還可以。我教了他們就算年紀小也要分擔家庭責任,到目前為止,他們還算是聽話的,幫忙一起分擔了家族工作。
什么工作?爸爸問。
都是合法納稅的工作。伊爾迷打著馬虎眼。
爸爸哦了一聲,我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低下臉,避免被餐桌上其他人看見我的失態。
伊爾迷裝模作樣地夾了菜給我:多吃點,塞西。
我說謝謝,但是眼睛死盯著那一小團的食物,非常懷疑伊爾迷有沒有偷偷在里面下毒。
根本不敢吃。
于是,趁著他和父親又交談起來,我飛快地假裝把食物灑落在桌子上,喊著抱歉,無情地把它們收拾掉了。
伊爾迷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我皮笑肉不笑地看回去。
爸爸又問: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工作交集。伊爾迷回答得非常流暢。
是的,工作交集。我跟著附和。
可你平時不是在枯枯戮山嗎?怎么會跑到城里來?爸爸發現了盲點。
伊爾迷遇事波瀾不驚:出差。
他是送貨的。我索性開始胡說八道。
也不算說錯,只不過伊爾迷送的貨比較特殊,他送的一般是死亡套餐而已。
爸爸卻誤會了什么,表現出了驚訝,臉色難看了一下。
事不關己,丟臉的又不是我,我假裝不知道。
你們現在應該感情正好但是兩個人在一起不能光談感情,爸爸語重心長地道,你們還是要對未來有個規劃的好,你們有想過這件事嗎?
爸爸,你再說下去,我就吃不下去飯了。我已經受夠了他們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隨口找了個借口打斷他們的交流,吃完再說吧!
餐桌上終于安靜下來。
但是安靜了沒多久,飯吃完了,又到了談心時間,我坐在沙發的另一側,扶著腦袋,不得不勉強自己,聽著父親和伊爾迷的對話。
他們又開始聊起了人生規劃。
溺愛女兒的父親寬宏大量地向他眼中的困難青年道:
你的工作不容易,家里兄弟又多,想來之前應該吃過很多苦,我呢,和塞西莉亞的媽媽也不是什么特別在乎背景的人,我們給塞西莉亞留了一筆基金,你和她在一起,其實就可以不用工作了,家里的兄弟們也不用那么辛苦,但是我希望你以后盡量還是來城里發展,多陪陪塞西莉亞的好,這孩子從小過得就比較孤單
聽不下去了。
這比我聽伊爾迷夸我或者對我說土味情話還難受。
我默默捂住了耳朵。
但他們的聲音還是鉆了進來。
對了,父親絮絮叨叨完一堆,又問,你有名片嗎?我們互相留個聯系方式吧,既然以后可能是一家人,我們彼此之間也應該多理解理解。
伊爾迷說有的,我警覺起來,放下手扭頭朝他們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