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幺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親特地趴在我的肩上,機密地警告我有陰謀,排除特殊情況,她防的只能是在場的另外兩個男人。
而我的父親為我拋出了選項e。
總之,無論怎么想,他們倆的嫌疑都比伊爾迷小。
我突然意識到,我對伊爾迷一無所知,他對我也是。
而另一邊,兩個男人還在談話。
這是一種魔術嗎?伊爾迷直白地問道,我有朋友也是魔術師,但他總是表演更有觀賞性的東西,我第一次聽說讀心術。訣竅是什么?
塞西莉亞沒準知道,父親笑,不如問問塞西莉亞?
我不想說。
如同父親的愛好是紅酒,我的愛好曾經一度是變魔術,雖然后來我決定把它掩藏在歲月角落里。
被人揭穿的魔術就失去了生命力,魔術歸根結底也是一種騙術,除非必要,魔術師們總是不太樂意揭示自己騙人的秘訣是什么。
雖然這是個老掉牙的把戲
伊爾迷聽到了這句話,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來由地感到意義不明的恐懼。
然后我聽見他沉吟片刻,對著我問道:是嗎,塞西莉亞?你知道嗎?你可以告訴我嗎?
他的潛臺詞明顯就是讓我老實交代。
我咬緊牙關,勉強克制著自己想要乖乖聽話的欲望,含糊地推脫起來:這個嘛
告訴我吧。伊爾迷將疑問句改成了陳述句。
我不想說。
我真的完全不愿意說。
我明明可以找別的辦法敷衍過去的,畢竟我深諳說話的藝術,沒有人能強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在伊爾迷的要求下,我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將秘密和盤托出。
他其實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他只是提前準備好了答案。我的嘴巴一股腦地將一切都倒了出來,把不同字母的紙條提前準備好,然后放在不同的地方,比如盤子底下,比如畫像后面,比如書本里面如果你說a,他就讓你去找盤子下面寫著a的紙條,如果你說b,就去找畫像后面寫著b的紙條
伊爾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我勉強保持著微笑,腦子里卻已經在山崩海嘯、翻山倒海地響著尖銳的警鈴。
我的愛好不多,很少有什么東西真的會牽動我的情緒,所以在之前伊爾迷讓我做什么的時候,我都能很快地滿足他的要求。
他滿意了,我也覺得沒有問題,但現在我才恍然發覺,問題大了去了。
我為什么一直在對他言聽計從?
就連我不愿意別人沾染的愛好都袒露出來讓他窺探?
兩個小時前告誡過伊爾迷的話像回旋鏢一樣扎過來,回響在耳邊:
不要輕易觸碰別人的愛好,投其所好引人喜歡固然能夠走便捷的方式,但一個不小心就會踩到對方雷區。
他真應該把這話記下來。
我微笑著拿起了餐具,母親將食物端上桌,我切著盤里的肉片,餐刀摩擦著盤子底部發出刺耳的尖銳聲音。
我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場晚餐上了,甚至不在在場的任何人身上。
我感到一種被愚弄的憤怒,火焰并不大,但是燒得我像溫水燉青蛙一樣不上不下的難受。
健談的父親又開啟了一輪新話題,這次他向我摸不透身份的神秘男友提起了我的過去。
你能和塞西莉亞在一起,我們都覺得很高興,她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們都很擔心她的未來,幸虧她現在遇見了你。父親聲情并茂地慨嘆著。
我不喜歡人家談起我的過去。
他既然知道我會選e,就應該也知道不能在我面前說童年。
但他就是這么說了,我不由得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別有居心,用意何在。
伊爾迷不知道有多少真心,反正裝模作樣是絕對裝夠了的。
他道:我也很高興遇見塞西莉亞。
這個話題明明可以到此為止,他們聊得已經夠多的了,偏偏我那不討喜的母親又道:
對了,書房里和儲物間里有很多塞西莉亞以前的照片和東西呢,你們吃完飯要一起去看看嗎?
我想說不,但伊爾迷率先答應下來,說了好。
我只能把抗議憋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他們把獨處的空間留給了我和伊爾迷。
我在書房里翻起了父親擺在桌上的報表,處理日期是最新的,他肯定剛從這里離開不久,至少是今天才離開的,那兩個演員才有機會潛進來扮演他和母親。
伊爾迷在按照母親的指點,翻閱我的相冊。
都是學校的照片。他指出這一點。
我漫不經心地回答:嗯,我從小學開始就住在寄宿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