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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洛誠的車子越行越遠,一群血族看向身后的晏因。
有同情,有幸災(zāi)樂禍,也有想安慰的。
有的平日看不順眼晏因獨占鰲頭的有心想諷刺幾句,但想到洛叔第一次破例答應(yīng)給幼崽初擁名額,又拿捏不準洛叔的態(tài)度,還是沒有說什么離開了。
晏因知道,既然洛誠說出口那句“曾經(jīng)”,他就已經(jīng)被放棄了,洛叔會培養(yǎng)新的血族,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他自己。
鄧星河嚅囁了會,沉重地拍了拍晏因的肩膀,“因子,聽我一句,萬事不要強求,順其自然吧。”
連他都沒想到,洛叔居然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只希望晏因會珍惜這個機會,如若不然可就再也沒機會了,已經(jīng)很久沒人看到過洛叔出手了,所以忘了他曾經(jīng)也是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血王,是個讓人打心底顫栗的男人。
隨著一個個血族離開,這個區(qū)域的結(jié)界也開始解除。
晏因神使鬼差地回頭看一眼沈桃,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了沈桃身上披著的衣服,那是洛誠的西裝。
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但想到洛誠平日的言行,很快把這個疑惑忽略了。
“小姑娘,醒醒?”
“我們要打烊了。”
“老公,這可怎么辦?”老板娘無奈的看著怎么都搖不醒的小姑娘,問向老板。
沈桃慢慢睜開沉重的眼皮,捂著自己,頭痛欲裂。
她看向視線中似乎在與她說話的老板娘,腦子好像屏蔽了對方的聲音一樣,整個人輕飄飄的。
好半晌,她才開始有意識。
胸口難過的悶痛還存在著,腦子里卻什么都不記得,她捂著胸口,有些疑惑。
出了實驗室后她記得自己回家,然后呢?
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家經(jīng)常來的小店?
還有,為什么這么沉痛?
感覺到肚子微微發(fā)熱,她摸了摸肚子,能感覺到小寶寶輕輕踹了她一腳,好像在表達著自己的情緒。
他在陪著她一起難過嗎?
那種悶痛依舊殘留在心中,但沈桃一想到寶寶,忙摸著肚子溫柔地撫摸著,她很喜歡對著小寶說話。
“媽媽沒事,不要擔(dān)心,媽媽愛你。”沈桃渾身散發(fā)著柔軟溫馨的氣息。
果然很快那熱度慢慢消失,小寶也沒有再踹了,就好像被母親安撫了,這讓沈桃涌上了一抹溫暖,小家伙好像能感受到她的情緒,剛才就像是在安慰她。
她現(xiàn)在有點相信別人說的,懷孕的人總是多愁善感,她覺得自己不僅如此,還有點異想天開,比如她如果告訴別人自己的孩子在肚子里的時候就會安慰自己,還會表達情緒的話,一定會被當做腦子有病吧。
若不是做出來的孕檢各項指標都很正常的話,她還真怕寶寶有什么問題。
沈桃站起來的時候,看到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裝,單單是手感就非常好,沒看見豬跑難道還沒吃過豬肉嗎,這衣服價格不菲啊!
她聞了聞,味道已經(jīng)很淡了,只覺得有點熟悉。
問了老板和老板娘,他們也是不清楚,猜測也許是哪個好心人看她一個人睡在這里,給她防寒的。
沈桃要了個塑料袋,將疊好的西裝放入,打算回去送干洗店,沒任何標識的衣服她到哪里去找失主。
與已經(jīng)開始收拾的老板和老板娘告別,回去的路上她看了看袋子里躺著的西裝,又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到小店的,懷孕的人記性可以差到連幾個小時候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嗎?
接下來一段時間沈桃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將畢業(yè)證、身份證、銀。行卡等好好存放,當看到那張紅本本,她遲疑了下,打了開來,看著那張結(jié)婚照里面冷漠俊美的男人,想到當時兩人簽字、拍照、宣誓時的短暫接觸,沈桃似乎還能憶起那心跳聲。
他就像一束罌栗花,哪怕不擺在面前,哪怕在外面罩了個罩子,也能透過縫隙鉆出香味,將它的誘惑力透過空氣傳遞到人的嗅覺,再慢慢被他麻痹神經(jīng),為他癡迷。
沈桃揉了揉有些泛紅的臉蛋,嘖嘖嘖了幾下,指著照片感慨道:“你說你長這樣罪不罪過,換個把持不住的女人都不想離婚了,男色啊男色!”
離開前,看著掛在衣架上的兩套沒有絲毫皺褶的西裝,一件是晏因的,還有件是不知名好人的,沈桃將它們?nèi)胄欣钕洹?
對著西裝自言自語:“別想太多,我只是想沒錢了就賣了你們。”
拖著行李箱,沈桃望著這間可能不會再住的房子,目光中有一些懷念。
哪怕以后再回來也租不到這么性價比高的房子了吧,按照南市的發(fā)展,它的房價只會越來越高不可攀。看了會手機上的通訊錄,她最終還是沒有打電話向家人告知自己離開的消息,雖然沈安悅已經(jīng)來到南市,而且好幾次試圖知道自己的地址,不過沈桃躲她躲的厲害,讓她想找也找不到,誰知道這個妹妹會不會對寶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別怪她把人性想的太陰暗,她賭不起。
倒是曲嘉瑞也嘗試好幾次想補償她那次酒店的事,不過沈桃的幾次拒絕,這個驕傲的男人也沒有再聯(lián)系。
嗯,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樣很好。
她昨天已經(jīng)與易青、燕鈴蘭她們道別過了,晏因那兒聯(lián)系不到,現(xiàn)在還有最后一個她認為能在道別欄上打上一個勾勾的人,沈桃在屏幕上[洛神]兩個字上面滑了許久,這個綽號沒變過,而且她一直覺得特別搭他那張盛世容顏。
他幫了她那么多,可這么多份人情她到現(xiàn)在也沒想到辦法回報,不是不想報,而是不知道拿什么來報,感覺洛誠是個什么都不缺的人。
所以欠人情債太痛苦了,這種欠著就好像少做了什么一樣的負罪感。
嘆了三聲,開始編輯短信:[我去外地工作了,以后回南市再請你吃飯吧!]
雖然這只是客氣一下的說法,國人在人際交往間的禮儀向來如此,到時候的事情就到時候再說,就她那點收入她哪里好意思請客。
過了十五分鐘,已經(jīng)在去火車站的路上,沈桃才接到回復(fù)。
[保重]。
就這么兩個字。
果然是話題終結(jié)者,真佩服以后能拿下他的女人,這要多熱情如火才能融化一下這座喜馬拉雅山上的高嶺之花,勇氣可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