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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營長媳婦一見她這樣,就知道她動的什么心思了。當初給小余說親的時候,沒和余大娘說,所以余大娘也不知道寧馨這件事。許營長媳婦趕忙道:“她現在沒改嫁的心思。”
余大娘繼續笑著:“我也就是這么一問,現在沒有改嫁的心思,說不定以后就有了。我們家小余以前也說沒有再娶的心思,現在不還是有了?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在這里,我想回老家。可回了老家小余沒人照顧,他那兩個孩子也沒人照顧。所以我才想著趕緊給他找個媳婦,這樣他和孩子有人照顧了,我就能回去了。
我也不是那等多事的婆婆,也不管兒子房里的事情,不然我就不會走了。我看她挺不錯的,烈士家屬,身份沒問題,自己有工作,那也是有本事的。人看著也和氣,不是那種難弄的人。就是瘦了點,屁股小了點,怕以后不好生。但小余有兩個孩子了,雖然多子多福,但就
是不生了,我也不會說什么。”
許營長媳婦:“……嬸子,你可想的真遠,問題是人家沒那意思。”
余大娘:“你咋知道人家沒那意思?”
許營長媳婦無奈,只好把之前找寧馨的事情說了一遍:“……她已經拒絕了。”
余大娘道:“那你沒說是我兒子啊,你說我兒子是副營長,說不定她就愿意了。”
寧馨還不知道余大娘這邊的事情,她聽高潔她們聊了一會兒,就聽到喇叭聲響起來了:“各位家屬,現在開始分肉,按照往年的規矩,豬肉不要票1塊錢一斤,雞蛋不要票6毛一斤,雞肉不要票也是6毛一斤。按照院子的號碼來買,從1號院子開始,喊到號碼不在的,直接跳到下一個。現在1號院子……”
豬肉和雞蛋基本上每家都買了,但雞肉是按照整只來買的,而且還是活的,很多人家都沒買。而且這里賣的是公雞,一只公雞雞大概6斤多,6毛一斤也要4塊錢左右,很多人家不舍得。
寧馨其實也心疼錢的,加上今天花的,她原本230塊的存款,現在只有215塊了。但一年也就這樣一次的機會。再說了,等秦瞻回來,她還要請客吃飯,沒有像樣的菜可不行。
所以這只雞買了,她還得養幾天,等秦瞻回來。
家屬院雖然不能養雞養豬,不過從這邊買去的雞養幾天再殺應該沒事。
等寧馨買好自家的份額和冬冬打了招呼回家了,也沒注意到有人一只看著她。
冬冬和幾個小朋友在這邊玩厭了,就去外面玩了。才出去,就看到有個小朋友飛速的朝著這邊跑來,看到冬冬,對方大喊:“冬冬,我看見你爸爸了,他身上都是血,好多好多血啊。”
第56章 虛驚一場
冬冬聽到小朋友的話,嚇的臉色都白了。“我爸爸……我爸爸在哪里啊?我爸爸……我爸爸去打壞人了。”
“在醫務所,我在醫務所看到你爸爸了。”最近天氣氣溫相差很大,他感冒了,去醫務所看病,看到冬冬的爸爸滿身是血的進來了,他嚇的趕忙來叫冬冬了。
冬冬二話不說的往醫務所跑,跑了幾步,又轉身對魏英豪道:“魏英豪,你去叫我媽媽,我去看我爸爸。”然后轉身繼續跑。
魏英豪也不敢耽誤,馬上朝著冬冬家跑。
冬冬用上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醫務所跑,一邊跑一邊眼里都是淚水,但是冬冬是男子漢,是媽媽說的家里的頂梁柱,冬冬不哭。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終于跑到了醫務所,他跑了進去,眼睛在到處溜達,當他看到了坐在比床上赤著上半身的男人時,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嗚嗚嗚……”小小男子漢,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秦瞻那滿是血的衣服已經被脫了下來,手已經包扎好掛在了脖子上,他之所以赤著上半身,是因為他還有后背要包扎,后背已經血肉模糊了,現在天氣熱,什么都干的快,他后背的衣服和傷口黏在了一起,把衣服脫下來的時候又扯動了傷口,使得鮮血流的更多了。
不過,他的傷其實并不嚴重,只是看著樣子有些悲慘。
這次的緊急任務是為了救人,有人帶著情報回國,但被發現了,警局那邊人手不夠,且這種重要的事情警局那邊擔心有個萬一,所以請求了部隊的幫助。部隊這邊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商量之后,才安排秦瞻去的。而秦瞻的這些傷,是為了保護那個重要的人。
本來這些傷口可以在軍醫院處理的,但這個人十分重要,留在城里不安全,直接接來部隊了,等待上面的人來接,那他就沒在軍醫院處理傷口了。
那嗷嗷待哭的聲音聽的秦瞻趕忙哄:“別哭,爸爸沒事。”說著,還有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朝著冬冬招手。
冬冬走了過去,通紅的雙眼看著秦瞻,他不哭了,但是眼淚流的更兇了:“都是血,手也壞了,哪里沒事了,你這個騙子。”冬冬生氣的指責。
秦瞻揉揉他的小腦袋,又用粗糙的手指擦掉他的淚水,手指太粗糙,刮的冬冬眼皮都疼了,但是冬冬忍著沒說。“真的沒事,你怎么過來了?”
冬冬等著眼睛奶兇奶兇的道:“我育幼園的同學告訴我的啊,他說爸爸的身上都是血,說爸爸在醫務所。”說的時候,眼睛看著醫生處理爸爸背上的傷,他嚇的咽了咽口水,還忍不住出聲,“醫生叔叔輕點,你輕點,我爸爸會疼的。”
醫生在處理秦瞻背上傷口的碎石、泥土等,聽到冬冬的話,他保證:“好的好的,我會輕點的。”心想,秦團長的兒子可真孝順。
家屬院
寧馨剛洗好豬肉,正在切肉沫,今天打算做個肉沫燉蛋。一斤豬肉肥肉和瘦肉都有,瘦肉做肉沫燉蛋,肥肉炸豬油渣用來炒白菜,這才切了一半,就聽到有個小朋友在院子門口大喊:“嬸子……嬸子你在嗎?”
寧馨出去一看,是魏英豪:“英豪啊,你來找冬冬嗎?冬冬剛才和你一起在分肉的地方玩,他沒有回來過。”
“嬸子,我不是來找冬冬的,我是來找你的,冬冬的爸爸流血了,留了好多好多血,現在在醫務所里,快要死了。”魏英豪傳達伙伴的話,還加了一句自己的話。留了很多很多血,不就是要死了嗎?
寧馨驚呆了,整個人暈暈的,還沒反應過來,就連手中的菜刀滑落了都沒意識到,直到那鉆心的疼痛傳來她才回過神。“啊……”寧馨大叫。疼死她了。菜刀掉在她的腳背上,滑出了一個深深的口子,血如流水般剎那間涌現了出來。
“啊……”一起尖叫的還有魏英豪,他是親眼看見菜刀掉下去,然后掉在嬸子腳上的,也把他嚇到了,“血,嬸子你的腳流血了。”他急的眼睛都紅了。
“沒事。”寧馨去拿來草紙,往腳背上按著,然后又去拿來襪子穿上,接著穿回剛才的脫鞋往醫務所跑。寧馨今天穿的脫鞋是做的,一是天熱了,二是在家里穿脫鞋方便,鞋底她不會做,是供銷社買的千層鞋底,然后自己縫了鞋面上去,鞋面是布做的,她為了牢固縫了好幾塊布,但也依舊是布,不夠菜刀劃的。
但此刻,寧馨顧不得腳背的疼痛,她滿腦子只有秦瞻快死的事情。小說里秦瞻是活到最后的啊,怎么會快死了?難道是因為她的出現改變了秦瞻的命運嗎?還是說,如果自己沒有出現,秦瞻因為要照顧冬冬,沒有去這次的任務,所以就不會出事。而現在……
越想,寧馨的腦子就越亂,她一口氣跑到醫務所的門口,然后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對。誰特么說秦瞻快要死了?快要死的人能坐著嗎?雖然他赤裸著上半身,雖然他的手掛在脖子上,雖然他的背上正在包扎,雖然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是他的雙眼炯炯有神,這是快要死的人該有的眼神嗎?
秦瞻也看著眼前的寧馨,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頭黑色及腰的長發披落在胸前,因為喘氣很急切,白色襯衣下胸口的起伏也很明顯。襯衣的領子扣在肋骨下一點的位置,露出她纖長白皙的頸脖。她的眼中紅紅的,臉頰蒼白中帶著幾分紅潤。
下意識的,秦瞻咽了咽口水,喉結不自覺的滑動了幾下,他的目光移開,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轉移到哪里。想到她應該是擔心自己才跑來的,視線又轉移了回來,不過眼神微垂,不敢正視。
可也因為這下垂的視線,看到了她腳上的穿著的白色襪子上滲透出來的血跡。他眸色一沉:“你腳怎么了?”
“媽媽……”冬冬也看到媽媽來了,聽到爸爸的話,他趕忙去看爸爸的腳,“媽媽,你的腳流血了。”
寧馨這才發現冬冬,也深深的感受到了腳背上的疼痛,她的眼眶不由的濕潤了,疼死她了,嗚嗚嗚……“冬冬快來,快來扶著媽媽,媽媽的腳好疼……”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哽咽。隨即又對秦瞻道,“拿著菜刀的時候沒注意松了手,然后砸到了腳上。”
冬冬趕忙過去扶著媽媽進來坐下。里面的醫生聽到了,馬上道:“把襪子脫了,我來看看。”
寧馨疼的受不了了,眼淚都掉下來了,剛才只顧著秦瞻的事情,她連疼都沒空理會,現在安靜下來了,疼一陣陣的襲來。她脫了襪子,里面壓著傷口的草紙都紅的不要不要的。她拿開草紙,露出
的傷口有些深。
“有點傷到骨頭了,雖然不嚴重,但需要休息。”醫生一邊說,一邊去拿藥粉。
秦瞻看到她的傷口也是很意外,比他想象中要嚴重。“怎么這么不小心?”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