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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見著,又趕忙道:“娘,我奶說了,晚飯大伯母會做的,你不用提早下工。”
噗嗤……
大家笑出聲。
張彩花也好笑:“娘那是下工嗎?”她這是趕回家看看。不過,也等她到了岸上才發(fā)現(xiàn),兒子身邊的小胖子不是什么他的玩伴,這不是和首都寄來的照片里的長得一模一樣的冬冬嗎?“你是……冬冬?”張彩花猶豫了一下問。
“嬸嬸好,我是冬冬。”冬冬裂開嘴一笑。
“好好好,都長這么大了,看著比照片里的還要大。”張彩花這會兒是真的信了。幾個月前大嫂來信,說她醒了,會去接冬冬,那個時候大家都是云里霧里的,不敢相信。現(xiàn)在看到照片的侄子就在眼前,哪里還會不信的。
“那是我以前拍的照片,我已經(jīng)很久沒去拍照片了。”冬冬道。
“也和照片一樣的好看,長得隨你娘。”張彩花又道。
冬冬高興大家這么說,他就喜歡長的隨娘。“謝謝嬸嬸夸。”
張彩花覺得這侄子挺討喜的,性格活潑,嘴巴也會說。“你和你季秋哥哥玩,嬸嬸回家一趟。”沒和小孩子多說,張彩花就往家里跑。
地里,在張彩花離開之后,也討論的熱火朝天的。
張彩花前腳才到家里,季秋和冬冬后腳就到了。季秋重新背上自己的小背簍,又去屋里拿了一塊瓦片給冬冬。
“這是干什么用的啊?”冬冬接過瓦片,不解的問。
“割豬草啊。”季秋道。
鄉(xiāng)下家家戶戶的刀具有限,哪有那么多的刀給孩子割豬草,一般孩子割豬草都是用瓦片、薄薄的石頭之類的。何況七八歲的孩子帶著刀去割豬草也不安全。
原來用這個割豬草,冬冬知道了,他又和正在和張彩花說話的寧馨打了招呼:“媽媽,我和哥哥去割豬草了。”
寧馨:“去吧,去了別亂跑,要聽你哥哥的話。”
冬冬:“知道啦。”
在冬冬回來之前,季秋在季家是最小的男娃,就算和女娃一起算,下面也就一個小他兩歲的季星星。季秋不喜歡和季星星玩,主要是男娃不喜歡和女娃玩。現(xiàn)在多了一個弟弟,可以帶著他玩,季秋就很高興。
冬冬跟在哥哥旁邊,每走過一戶人家,他都會好奇的多看幾眼,這是一個對冬冬來說完全陌生,又充滿了好奇的村子。
“我們就在那里割豬草。”季秋帶著冬冬來到山腳下。
五月,萬物復(fù)蘇的季節(jié),山上的草很多。
季秋找了一塊找出新草的地方,把背簍放下來,然后拿出瓦片:“你看,豬草是這樣割的。”他一手抓住一把豬草,一手拿著瓦片在草中下的地方割。“不能割太下面的。”
“嗯。”冬冬學(xué)著哥哥的樣子,又不懂的問,“哥哥,不能把草拔起來嗎?”
“不能的,草割了還會長出來,長出來的草可以繼續(xù)喂豬,如果拔了就不會長了,這樣草會吃光的,就沒有草喂給豬吃了。”季秋道。
原來如此,冬冬又學(xué)到了一個道理。
陽光生產(chǎn)大隊雖然不大,但是村子靠山,山還是挺大的,在這個年代,農(nóng)村里不去上學(xué)的娃子很多,但因為山大,就是滿村的孩子都在山里溜達(dá),也很難碰得到。
季秋帶著冬冬很快就割好了半籮筐的豬草,季秋道:“冬冬弟弟,夠了,我們不割了,去找野果子。”
“好的呀。”冬冬對野果子一直好奇著,終于可以去找了。
這個季節(jié)的野果子很多,山里長大的娃也知道哪里有。所以兩兄弟很快就找到了。季秋對冬冬道:“你看,這個就是野果子。”
季秋找
的野果子叫樹莓,放在后世是一種并不便宜的、且維生素挺高的水果。“這個有一點(diǎn)點(diǎn)甜,很好吃的。你要摘紅紅的,沒紅了不要摘,讓它長幾天紅了再來摘。還有這里有刺,不要被刺到。”季秋是個盡責(zé)的哥哥,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給弟弟。
“哎。”冬冬看著紅紅的樹莓,他覺得顏色這樣好看,味道也肯定很好吃。于是在聽了哥哥的話之后,馬上就動手挑了一個紅的,盡管知道紅梅樹上有刺,但第一次出手的冬冬還是沒刺了一下,“啊喲……”
“怎么了?”季秋關(guān)心的問。
冬冬收回了去摘樹莓的手,只見手指上冒出一個紅色的血珠。樹莓的刺小小的,跟針尖一樣,刺到很容易冒出小血珠。不過傷口很小,冒出的小血珠量也很少。
“哥哥,我流血了。”雖然被刺到的時候很疼,但一會兒就不疼了。
季秋看到了,低下頭,然后伸出舌頭在弟弟的傷口上舔了一下:“好了。”
血珠沒了。
冬冬看呆了:“為什么要添啊?手指是臟的,不能吃進(jìn)嘴巴里的。”
季秋道:“這樣好的快,口水可以治傷,我們這邊的人都這樣的,好的可快了。”
“真的嗎?”冬冬在大院里長大,就算大院里有農(nóng)村出身的人,但是在外,他們的舉止不會太糙,怕丟臉。而在秦家,更不會有人教冬冬這個。不過現(xiàn)在他記住了,冬冬覺得,可以治傷的口水真好用,隨時可以用。
不過他會把口水吐在手上,不會這樣去添。
“給你,這個又大又紅。”季秋把摘來的又大又紅的一個樹莓給了冬冬。
冬冬拿在手上。
季秋:“你吃啊。”
冬冬:“要洗過才能吃的。”
季秋:“沒關(guān)系的,直接吃,我們都是這樣吃的,你看……”說著,他自己摘了一個,馬上吃進(jìn)嘴巴里了。
冬冬也嘴饞的,見哥哥都吃了,他是弟弟,可以學(xué)哥哥的。于是秦母多年的教導(dǎo)暫時被他忘記了,他把樹莓放進(jìn)嘴巴里,然后眼睛一亮:“好吃。”雖然小小的,水分也不多,但是那微挺的口感還是打開了他的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