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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冬冬跑過去,抱住他媽的大腿,他看到媽媽手中拿著的飯盒和餐補本了。然后非常體貼的接過飯盒,“媽媽,我來拿。”又把餐補本放進自己的解放包里。
寧馨也順著他沒有拒絕。“謝謝冬冬。”
“不用謝媽媽。”冬冬笑瞇瞇的。
“冬冬……冬冬……”魏英豪拉拉冬冬的衣服,雙眼則好奇的看著寧馨。
寧馨也是看著他和冬冬一起跑過來的,也準備問呢:“冬冬,這是你朋友嗎?”
冬冬嗯了一聲:“媽媽,這是魏英豪,我的好朋友。”
“嬸嬸好,我叫魏英豪,就是英雄豪杰的意思。”魏英豪挺著小胸膛自信的介紹,在他心中,他的名字就是他身上最閃亮的光。
“你的名字取的真好聽。”寧馨哪里聽不出他的意思。
魏英豪滿意了:“謝謝嬸嬸。”
“啊……”冬冬想起了一件事,“魏英豪,你知道我為什么叫冬天的冬冬嗎?”
“為什么啊?”魏英豪問,“你不是說你的名字是你媽媽取的,你爸爸讓你問你媽媽嗎?啊……嬸嬸告訴你了嗎?”
“對啊,我媽媽昨天跟我說了啊。”冬冬也十分驕傲的道,“我媽媽說,因為冬天很冷,我又暖呼呼的,所以我是她在冬天的火,可以烘手的火啊。”
“哇……”魏英豪覺得冬冬的名字比他還好聽,反正就是一個和別人不一樣的名字。
小朋友就喜歡這種特別的感覺。
“是吧……魏英豪我們要去打飯了,再見。”冬冬擔心去晚了,又要排很長的隊伍了。
寧馨:“英豪小朋友再見。”
“嬸嬸再見,冬冬再見。”
坦白說,在部隊的日子挺舒服的,她每天除了接送冬冬,就是睡覺,然后去食堂吃飯。感覺像是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讀書的時候食堂,放假的時候有外賣。
而自從她住進家屬院之后,秦瞻除了第一天談工作的事情之后,就沒進過家屬院。冬冬倒是念叨了他好幾次,畢竟晚上睡覺的時候爸爸不在,小孩子也是感覺到的。甚至在吃飯的時候問他什么時候可以回家,秦瞻用工作忙當了借口。
不過冬冬雖然念叨,倒也不想念,畢竟每天可以看到爸爸。
約莫過了三四天,這天寧馨送冬冬去育幼園,發現路上有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女人總是多疑的,寧馨也不例外。只是別人沒有說,她就當做沒看見了。
送完冬冬再回到秦瞻家,就有人來了。
“寧同志……”是個干練的女人,看著過了三十了,但寧馨不認識。
“我是,請問同志是?”
“啊喲,本來早該來看你的,但我這幾天回了一趟老家,昨天下午才回來,我叫蔣紅娟,我男人是陳正明。”蔣紅娟笑著道。
“原來是蔣大姐,我聽冬冬說過你,謝謝你和陳指導員對冬冬的照顧。本來早該我去拜訪的,我聽秦同志說你回老家了……蔣大姐快進來說話。”寧馨在轉移到軍區醫院的時候,陳正明去看過她,這她是記得的。回來之后又聽冬冬提起過陳伯伯,就想著去拜訪的,吃飯的時候遇見秦瞻,也提起過,不過秦瞻說蔣紅娟回老家了,也就沒去了。
“那肯定是我家老陳和小秦說的,這兩人關系好著呢。”蔣紅娟一邊說,一邊跟著走了進去。進了屋里,她又道,“寧同志,秦瞻和老陳說起過你的事情,你想在這里找工作是嗎?”
寧馨點點頭:“是的,你也知道我昏迷了五年,現在的身體不能做力氣活。如果回老家就沒辦法上工,不上工就沒有工分,沒工分就換不來糧食。到時候我和冬冬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而且,這里是愛華工作的地方,冬冬從小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爸爸,我想讓他在這里長大,感受這里的團結,看著軍人的堅韌,讓他知道他的親生爸爸是一個英雄。
當然了,我也是有私心的,咱們老百姓都想拿鐵飯碗嘛。”
寧馨說的坦坦蕩蕩,她也沒有隱藏自己的私心。
蔣紅娟就喜歡寧馨這樣說話直接的人。而且,她聽寧馨說話,就覺得這人和普通的鄉下婦女不一樣。先不說第一眼看到她后,她還以為對方是城里來的呢。就是光聽她有條有理的說話,就覺得這是受過教育,素質很好的人。
“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也明白。既然這樣,我也和你說說。
首先組織考慮了你的情況,答應了你用撫慰金換工作的事情,如果你的招工通過了,那么當初組織給的撫慰金要還給組織。如果你的招工沒有通過,那么撫慰金依然是你們的。這個我向你確認一遍,你同意嗎?”
寧馨道:“我同意的。”
蔣紅娟繼續道:“其次,這邊的崗位有限,是不指定崗位的。我們發出招工信息,你要和其他家屬一起公平的競爭。如果目前發的招工信息你不想去,也可以等下一次的招工信息。這點你明白嗎?”
寧馨:“我明白,非常的有人情味。”
“哈哈哈……你這人情味說的好。”蔣紅娟很滿意她的態度,“那我和你說一下家屬院大概得情況,咱們這家屬院有婦聯和后勤兩塊。婦聯是魏政委家的嬸子在負責,就是婦女間的一些事情,家庭矛盾之類
的,都是魏政委家的嫂子負責的。而我負責的后勤則比較多,比如部隊里招工的事情,哪里崗位需要人,負責人會和我說,然后我再發出招工信息。
本來幾天前我這邊就收到了一個招工需求,只是那個時候我要回老家,事情就拖到現在了。你也趕巧了,如果是早幾天我沒回老家,說不得這工作現在已經安排好人了。”
所以蔣紅娟覺得,寧馨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謝謝蔣大姐告訴我這些,您真厲害,家屬院這么大,負責這么多的事情還手刃有余的,領導說婦女能頂半邊天,說的就是您這樣的。”寧馨臉不會紅氣不躁的說好話。她不覺得說人好話有什么丟臉的,在人際關系里,下屬不說上司的好話,那才是沒什么情商。
蔣紅娟被她說的心花怒放的,哪怕知道她特意挑好聽的話說她也高興,她也沒覺得寧馨說的夸張,她蔣紅娟負責家屬院的后勤這么多年,兢兢業業的,就沒有人說過她的不好。咱們婦女就是能頂半邊天。
“瞧你說的,不過你有一句話說的對,咱們就是要做能頂半邊天的婦女。這頂半邊天不是叫我們去打仗,去殺敵,而是男人在外面拼搏,咱們女人管好后院,不讓男人操心,這也是半邊天。”蔣紅娟道。
寧馨笑著道:“是的,男人和女人的本事不一樣,每個人在自己能做事的地方發光發熱,那就是有用的人。”
“這句話怎么說的……每個人在自己能做事的地方發光發熱,那就是有用的人。可說的太好了,我得記下來,說不定啥時候就用上了。”蔣紅娟也說了好聽的話,又道,“對了寧同志,我要說的這個工作是供銷社財務科里記賬員的工作。這個工作就有兩個要求,一個是認得字、一個是會做賬。我下午就會出招工信息,然后在七天后開始招工考試。”
記賬員?寧馨沒有接觸過財務這個工作,如果只是認字記賬的話,那應該沒問題。認字不用說,記賬的話按照后世的表格記賬不知道行不行。
“這個工作原來是邱營長的媳婦高潔在做的,但是她做的不行,供銷社那邊接受不了,就決定重新招一個。”蔣紅娟這話也是提醒寧馨,這次招工供銷社那邊會認真對待,會嚴格一些。畢竟上次招高潔結果那樣,他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我知道了,謝謝蔣大姐。”寧馨想起了簡明艾,她是會計師,不知道她能不能教她速成又簡單的記賬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