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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明沒有想到秦瞻回去一趟還能發生這種事情。季愛華為了保護秦瞻而死的,這已經讓秦瞻很難受了,如果季愛華的媳婦再出了意外,就算這件事和秦瞻無關,那秦瞻也肯定會自責。
他知道病人的時間寶貴,左右他現在手頭的事情也能放下,就去一趟軍醫院。
“我現在過去,到了那邊我給你打電話,你把那邊的電話號碼和我說一下?!?
“嗯……”秦瞻問了工作人員電話號碼報給了陳正明,陳正明記下之后馬上坐車去了軍醫院。
部隊駐地距離軍醫院本來也不遠,陳正明坐車去大約花了40分鐘左右。
一到部隊醫院,他直接找了相熟的醫生,把寧馨的情況反應了一下。
醫生聽到陳正明的形容,也著實意外,人的生理機能正常,確實昏迷了三天還沒醒來,且叫喊推人都沒反應,這是什么情況?
醫生:“陳指導員,你現在能聯系上秦營長嗎?我跟他通話?!庇行┦虑橥ㄟ^陳正明轉告,他也了解了,但通過別人轉告的經過,他也不敢確定。
陳正明:“沒問題,我來之前和秦瞻打好了招呼,他在郵政局等著,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醫生:“我和你一起去?!?
醫院是有電話的,他們去打電話也很方便。電話接通之后,沒一會兒就轉給了秦瞻。
“喂?”
陳指正明只聽了喂一聲就聽出是秦瞻的聲音了,他道:“秦瞻,我到軍醫院了,把這件事和鄭醫生說了,現在鄭醫生要和你說話?!?
秦瞻自然是知道鄭醫生的,鄭醫生不僅是醫生,而且還是軍醫,會隨軍出任務的那種,是有軍職的,也因此,鄭醫生和部隊大部分的人都認識。
“秦營長,我是鄭醫生,關于你說的那位產婦的事情可以和我再詳細的說一下嗎?”鄭醫生直接問病人的情況。
“沒問題……”秦瞻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邊,他雖然沒有在病房照顧,但從產婦被送進醫院之后每天都去,一日三次,所以對產婦的情況是最了解的,沒有疏漏過,“現在縣城醫院的幾個醫生討論了一下,表示他們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他們目前能做的就是產婦留院觀察,鄭醫生,你對此有什么建議?”
鄭醫生考慮了一下:“留院觀察的另一種說法,也就是可以及時搶救。聽你的描述中,產婦就是在等死。醫院沒有辦法,病人就是在等死。當然了,對于這種情況,我暫時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不過這種新病例值得我們重視,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把產婦送來軍醫院嗎?當然了,送來的過程中,可能會導致意外,這個情況要和家屬說清楚?!?
秦瞻又和鄭醫生談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在縣城醫院和軍醫院之間,不管是誰都知道,各方面的水平和資源肯定是軍醫院好的。唯一要擔心的是,從縣城醫院送去軍醫院的這一路。
這種事情秦瞻自然是不能做主的,他從郵政局出來,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國營飯店已經沒東西了,他又去供銷社買了兩斤小蛋糕和兩斤餅干,接著去了縣城醫院。
縣城醫院的病房里,只剩下季寡婦一個人了,她陪坐在病床旁,人是一刻都不敢離開,而她的眼神時不時的看向病房的門口,直到看到秦瞻回來,她的眼睛才一亮,忙站起身:“秦同志……”
秦瞻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嬸子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我已經和軍醫院的醫生聯系上了……”他把鄭醫生的話,以及鄭醫生的考慮說了一下,“如果說寧同志在這里也只是躺著等結果的話,那么去軍醫院和在去軍醫院的路上等結果沒區別,唯一要擔心的是,在路上可能會出意外,到時候需要搶救的話,和在醫院里是沒辦法比的?!?
季寡婦哪怕是個沒什么見識的鄉下老婆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這里的縣城,可她也知道軍醫院那是比縣城的醫院還要好的醫院。她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何況人生病了,肯定是早點治療早點好的,哪有拖下去的。
但凡說熬一熬沒事的,那就是不舍得醫藥費。
寧馨也聽到了秦瞻和季寡婦的話,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情況,畢竟原小說里,原主是難產似的,而她穿書而來,不保證以這種情況永遠“活”下去。這樣要死不活的,和植物人有什么區別?
唯一的區別是,植物人是沒有思維的,屬于沉睡狀態,而她的靈魂是清醒的。而她這樣更痛苦。
所以與其這樣下去,她寧愿去軍醫院試試看,哪怕死在路上,她也認命了,她本來就是已經死了的人。
可是,季寡婦會怎么說?
季寡婦沒有考慮太久:“我愿意送大兒媳婦去軍醫院,秦同志,如果她在路上發生什么意外,那也是她命不好,我能做的也都做了?!?
季寡婦的果斷出乎了秦瞻的意料之外,他沒有想到一個鄉下的老太太,有這樣的決心?!澳呛?,我去安排。”
秦瞻的安排也很快,他去請縣政府幫的忙。縣政府領導也很愿意幫這個忙,于公,就說照顧烈士家屬,于私賣秦家秦瞻一個好,所以當下就安排了拖拉機,并安排了縣城醫院的其中一個醫生隨行。
對于這次能隨行去軍醫院,這名醫生也是相當開心的,可以去軍醫院學習,這是多少醫生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哪怕只有幾天。
于是秦瞻安排一切之后,季寡婦回了一趟家,等她回來已經是大晚上了,隨行的有季老二、張彩花和好幾袋的行李。
第二天,拖拉機載著他們這些人就出發了。
第9章 成為實驗體
經過兩天兩夜,拖拉機終于到了軍醫院的門口。
這兩天兩夜里,白天開車,晚上則休息,休息的同時,醫生給寧馨吊葡萄糖、小嬰兒喂奶,因為開車的時候抖動太厲害,不利于吊葡萄糖,所以時間只能調整到晚上了。
一到軍醫院,秦瞻讓大家等著他先進去叫人,沒過一會兒,秦瞻和鄭醫生一起出來了,隨行的還有軍醫院的醫護人員。
大家合力把寧馨抬到推車上,接著她馬上被送去檢查了。
這個年代的醫療資源有限,需要檢查的項目沒有后世的體檢那么多,而且,由于寧馨病情的特殊性,需要給她做的檢查也是幾個特殊部位,比如腦部等。
所以不過一個小時,她的檢查就結束了。
寧馨被推出來的時候,季寡婦抱著嬰兒、季老二和張彩花拿著行李、以及辦好入院手續的秦瞻都在。
“鄭醫生,怎么樣?”秦瞻過去問。
季家人都睜大耳朵聽著,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
鄭醫生嘆息道:“和縣城醫院提供的病例說明一模一樣,病人的身體從初步的檢查來看沒有什么毛病,她的身體目前因為葡萄糖吊著,也沒有虛弱。
不過,靠葡萄糖沒辦法長期維持,人類或者其他動物也一樣,是需要進食的,葡萄糖能提供的營養有限,如果她一直這樣的,短則幾天或者個把月,長則也就一兩年,身體就維持不下去了?!?
“那……那怎么辦?”季寡婦趕忙問。這個的話她聽懂了,好像是軍醫院也沒有辦法救大兒媳婦,那不是只能讓大兒媳婦躺著等死嗎?
秦瞻:“鄭醫生有什么辦法?”
鄭醫生道:“在我和你打電話的那天,我也給我老師打了電話,他聽到這個病例覺得非常新奇,表示要過來看一下,明天下午兩點的火車能到了,到時候我和老師再研究一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