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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當這個時候，原本沒有動靜的人突然睜開了眼：“肚子……肚子好疼。”那說話的聲音像是小貓在呻吟一樣。

寧馨下意識的大喊。怎么回事？為什么她的肚子會這么疼？她不是去給爸媽上墳的時候車禍死了嗎？難道說她被救了？

而接生婆聽見她的喊聲，終于回過了神，可能剛才是錯覺，現(xiàn)在愛華媳婦還有回應就好，但聽這聲音非常的虛弱，她也不敢放心。“愛華媳婦，你忍忍，等到了衛(wèi)生醫(yī)院就好了。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要忍住，要挺下去啊。”

“老大媳婦，你忍忍，馬上到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醫(yī)院了，孩子不乖害的你受苦了，等他出來了我打他屁股，你要忍住啊。”季寡婦趕忙附和。

同時，她心里仍不住的祈求：老天爺啊，求求了，老大已經沒了，一定要保住孩子和他媳婦啊，要拿就拿走她這個老婆子的命吧。

寧馨肚子疼的沒有力氣說話了，也聽不清楚穩(wěn)婆和季寡婦的話，什么生孩子？她聽的一塌糊涂的。此時，腦海里密密麻麻的記憶浮現(xiàn)，一時之間，大腦的沖擊和肚子的疼痛，讓她直接失去了意識。

“不好了，愛華媳婦眼睛閉上了，同志……同志你得再快一些。”接生婆大喊著前面拉著推車的秦瞻。

秦瞻本來就在跑，又擔心跑的太快推車上的孕婦會出事，現(xiàn)在聽接生婆這樣一喊，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瘋狂的跑了起來。

轉眼間，秦瞻就和季寡婦、接生婆拉開了距離。看的接生婆都有些傻眼。這男同志也跑的太快了吧？比他們大隊里的牛車都跑的快

陽光生產大隊有些偏僻，從鎮(zhèn)上過來山路顛婆，光是走路按照一般人的速度要一個半小時，好在秦瞻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熟悉路。他拉著孕婦跑到鎮(zhèn)上，后面看不見季寡婦和接生婆的身影，但秦瞻不敢耽誤時間，問了鎮(zhèn)上的人直接把孕婦送去了衛(wèi)生醫(yī)院。

這年頭縣城里去醫(yī)院的人都不多，更何況鎮(zhèn)上衛(wèi)生醫(yī)院，所以秦瞻拉著推車一到，大聲一喊：“醫(yī)生，孕婦難產了，快來救人。”里面的護士和醫(yī)生就馬上出來幫忙了，他們一邊把孕婦往手術室推，一邊有名護士對秦瞻道：“同志，你先去辦理手續(xù)。”

秦瞻有些抱歉道：“同志，我是孕婦愛人的戰(zhàn)友，她的愛人是一名優(yōu)秀的軍人，已經在任務中犧牲了，我不知道孕婦的名字，不好辦手續(xù)，不過她的婆婆在路上，應該快到了，我先給醫(yī)院押金，手續(xù)等她婆婆來了再辦，可以嗎？”

別說孕婦是軍人遺孀，就是普通的孕婦，在有人給了押金的情況下，醫(yī)院也會馬上安排救治。“沒問題的。”

秦瞻給了護士錢，讓護士去辦理一下，他馬上追著前面的跟到了手術室門口。可站在手術室門口，他的心也不敢松懈下來。

沒過一會兒，手術室里的醫(yī)生出來了：“難產，孕婦的情況不樂觀，沒有力氣自己生孩子了，得剖腹動刀子，但麻醉的起效沒那么快，可孩子等不及麻醉起效了，打麻醉的同時我們要剖了，家屬簽手術同意書，如果情況不樂觀的，還有保大還是保小？”

秦瞻穩(wěn)重的身影一個踉蹌，盡管跑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聽到醫(yī)生的問題，心里還是難以接受：“我不是親屬，能等到親屬來再做選擇嗎？”

醫(yī)生也知道對方的為難，但沒

有辦法的搖搖頭：“多等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到時候就不是保其一的選擇了。”

秦瞻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他咬咬牙：“這是英雄的后代和遺孀，請盡量把兩個都保下來，如果真的只能選其一，那……”

保大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聽見后面?zhèn)鱽砑贝俚哪_步聲，回頭看，是季寡婦和穩(wěn)婆來了。

秦瞻對醫(yī)生道：“那位是里面女同志的婆婆，這件事得問一下她的意見。”

“秦同志，我兒媳婦怎么樣？”季寡婦一見著秦瞻，趕忙問兒媳婦的事情，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安。

秦瞻也不敢耽誤，趕忙把里面的情況說了一遍：“……嬸子，你看？”

保大？保小？

聽到秦瞻的問題，季寡婦只覺得眼睛花了，視線模糊了，她仿佛看到了大兒子在向她走來。

“不好，老太太受到刺激了。”醫(yī)生大喊，“叫醫(yī)生急救。”

秦瞻趕忙扶住季寡婦。

季寡婦在失去意識前，抓緊了秦瞻的手：“保……保……”后面的字她還是沒說出來。

婦產科醫(yī)生見狀，對秦瞻道：“把老太太放地上不要動，等其他醫(yī)生過來，還有里面的產婦現(xiàn)在怎么辦？保大還是保小？”

秦瞻一邊抱著季寡婦躺地上不動，一邊趕忙回答：“保大。”聲音很堅定，但堅定里透著無奈，“同志，那是英雄的妻子和后代，如果可以，請一定要把兩個都保住。”

“你放心，我們會盡力保住兩個。”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會保其一。

醫(yī)生承諾了之后，趕忙去了手術室。

沒過一會兒，護士叫來了另一個醫(yī)生，他看了一下季寡婦的情況，對秦瞻道：“把老太太抱去病房，初步看只是受了刺激，但是看她身體，其他的要再檢查。”

現(xiàn)在這年景，饑荒鬧的，季寡婦瘦的脫相了，再這樣一刺激，指不定會怎樣。

“辛苦同志檢查一下。”秦瞻道。

把季寡婦抱到病房之后，有接生婆看著，秦瞻又去了手術室門口，看著手術室的門緊緊關著，他的心也跳動的越來越快。一向不迷信的他，生平第一次有求菩薩的沖動，希望菩薩保佑母子平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瞻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終于看到手術室的門開了，他趕忙上前：“醫(yī)生，情況怎么樣？”

第2章 小男配喝奶

醫(yī)生的額頭還冒出了汗水，但他的語氣里是松快和高興：“母子平安，但產婦大出血，身體非常虛弱，需要好好的養(yǎng)養(yǎng)了。”

聽到母子平安，秦瞻做了一個深呼吸，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可以把孕婦和剛才的老太太安排在同一個病房嗎？”

“沒問題。”公社衛(wèi)生醫(yī)院的人少，病房的床鋪空的很，醫(yī)生答應的很爽快。

于是，秦瞻和醫(yī)護人員一起，把產婦和孩子推去了季寡婦的那個病房。

秦瞻看著睡著的產婦以及放在她身邊閉著眼睛，臉蛋紅彤彤的嬰兒，內心也不由的有些柔軟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著剛出生的孩子。

醫(yī)生又道：“雖然孩子在母體里憋的時間有些長了，但是孩子的身體意外的健康，可見產婦在懷孕的時候營養(yǎng)不錯，也幸虧營養(yǎng)不錯，她能熬到孩子出生，但凡身體差一些……”

后面的話醫(yī)生沒說，但是秦瞻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