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一會兒,這身影輕手輕腳地端著一碗粥走過來,馬哲城聞到了淡淡的雪花膏香氣,這不是喬曉雨,她覺得雪花膏土氣,非外匯商店進口的護膚品不用。
馬哲城心里這般想,就連忙睜開眼睛,這可把喬向悅下了一大跳,差點將碗都給拋出去了。
她哆哆嗦嗦地說道,“曉雨在樓下聽著電話,我去將她喊上來。”
馬哲城輕咳一聲,說道:“不用,喬女士麻煩你將碗遞給我吧,我自己喝。”
聽到馬哲城稱呼她為“女士”,喬向悅臉一紅,她“哦”了一聲,但馬哲城連睜開眼睛這么費力,又怎么有力氣端碗喝粥。
喬向悅咬了咬嘴唇,忽然抬頭,跟馬哲城對視,溫柔地說道:“馬先生,我喂你吧。”
馬哲城想了想,自己在外國生活了那么久,喬曉雨的母親又離婚了,沒必要束手束腳的,古代都沒有這么封建,于是點了點頭,露出個感激的笑容來,說道:“那謝謝你了。”
喬向悅連忙誠惶誠恐地說道:“不用謝!”
喬向悅熬著的是紅棗山藥豬骨粥,滋補溫和又有營養,陪讀這么久,她做飯的手藝也練出來了。
馬哲城聞著就食欲大動了,可粥太燙,得慢慢喝才行,喬向悅坐在床邊上,身體緊繃著,動作僵硬,一勺一勺地將粥喂給馬哲城。
馬哲城感受到她的緊張,一邊喝著粥,一邊臉上掛著溫和笑容,問起喬曉雨小時候的事情,還說自己也有兩個女兒。
有了共同話題后,又談著喬曉雨,喬向悅馬上放松了,話也多了起來。
馬哲城是什么人,喬向悅又是什么人,馬哲城想要讓喬向悅放下心里的負擔,將他當作熟人來對待,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一碗粥喝光后,馬哲城在喬向悅眼里,就跟多年相識的街坊鄰居一樣了。
馬哲城愛喝粥,喬向悅就連連念出了一大串,自己會做的粥品,問馬哲城想要喝哪種。
喬向悅在這住了兩天,不僅包攬了做飯的事,樓上樓下的清潔也搞了,連院子里的花都澆了一遍水。
保姆回來后,她還自來熟地教了保姆幾種馬哲城喜歡喝的粥的做法。
兩人離開時,馬哲城已經改口叫喬向悅“向悅”了,而喬向悅則是叫馬哲城“馬大哥”。
馬哲城病徹底好了之后,覺得父女相認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從秘書調查的資料來看,申明瑚幸福快樂地長大,深受養父母寵愛,性格大方熱情,樂觀豁達,一點也不像偏執的章家人。
而且有她那對養父母在,章家人也不能給申明瑚灌輸對他這個父親的偏見,在她心里埋下仇恨的種子。
這么想著,馬哲城心里有了幾分把握,在一個天氣很好的日子里,吩咐司機開車去華清。
華清的小花園一角,申明瑚穿著一身寬松的霧藍色運動裝,神色自若地看著喬曉雨和馬哲城,語氣淡淡地問道:“兩位有事?”
馬哲城看著眉眼淡漠的申明瑚,心里就是一陣抽緊。
其實細細看來,馬哲城是申明瑚的親生父親,可申明瑚卻更像章家的舅舅,跟馬哲城沒有什么像的地方,難怪喬曉雨沒覺得申明瑚面熟,或者馬哲城面熟。
喬曉雨看著親父女兩個相對無言,馬哲城一臉地受傷,忍不住開口朝申明瑚說道:“明瑚,其實馬叔叔他是……”
馬哲城這時打斷她,并接話說下去,“明瑚,你該叫我一聲爸爸,我就是你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還有,我很抱歉。”
說完后,兩人都緊張地看著申明瑚,看她是高興、驚訝還是生氣?
可申明瑚太平靜了,她面色不改,冷靜地看著馬哲城,問道:“抱歉什么?”
馬哲城一愣,又飛快地說道:“抱歉爸爸以前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沒有回來找你,這些年你受苦了,爸爸沒有照顧過你一天,承擔過一天作為父親的責任,你就這么大了,已經結婚當媽媽了,不再需要爸爸了。”
馬哲城說得令人動容,可申明瑚只挑了挑眉,語氣也沒有一絲的激動,簡單地問道:“只是抱歉嗎?”
喬曉雨心里翻了個白眼,申明瑚果然夠勢力,夠現實。
馬哲城沒有遲疑就大聲說道:“爸爸當然要彌補你,將這缺失二十幾年的父愛補回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爸爸說,就是天上的星星爸爸也想方設法給你摘下來!”
聽完馬哲城的話后,申明瑚嘴角緩緩勾起來,這樣神態的申明瑚跟章家人太像了,想到姓章的,馬哲城就心里一陣不適,章家人給他留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她們一個個偏執又瘋狂,恨一個人,就會將那個人的心給捏碎。
他為什么到了美國,父母一勸,他就想離婚了,還不是馬家人移居國外后,他孤立無援,章霞舉和章無瀾更加變本加厲對他進行心里折磨了,連大女兒也用冷冷的眼神看著他。
但申明瑚是不一樣的,她不姓章,也不是在章家長大,而且還和章霞舉一點也不親近。
馬哲城努力鎮定下來,強笑著。
申明瑚笑得柔和又爛漫,她盯著馬哲城說道:“你打自己十八個巴掌怎么樣?”
“什么?”馬哲城覺得自己是聽錯了。
申明瑚加重了語氣,解釋得更清楚一點,“我說你往自己臉上打十八個巴掌,我就原諒你。”
頓了頓,她側頭朝驚掉下巴的喬曉雨,說道:“你不想自己打自己,那就讓曉雨表妹來打吧,她跟你關系這么親近,下手一定會輕一點的。”
喬曉雨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不住地搖頭,人還往后退。
別看她在馬哲城面前,沒大沒小,撒嬌賣乖的,可馬哲城畢竟是重量級的外商,財富驚人。她哪里敢打馬哲城,即使馬哲城愿意讓她打,她也不敢。
馬哲城的臉色鐵青又漲紅來,他捂著心口,深呼吸說道:“明瑚你對爸爸有什么火,都可以發出來,不要說這種沖動的話。”
喬曉雨也連忙附和說道:“是呀,表姐要是這話傳出去了,老師和同學該怎么看你。”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再說馬哲城又不是故意消失二十幾年的,他是逼不得已,回不來,又被前妻給欺騙了。
申明瑚眨眨眼睛,說道:“你們兩個不說,誰知道?”
馬哲城和喬曉雨都一噎。
下一秒,申明瑚就換了一張臉,她面容譏諷,看著馬哲城,冷笑說道:“叫你打巴掌就沖動了?發火不沖動嗎?你缺任了父親一職二十幾年,我讓你十八個巴掌已經是很寬容了好不好?既然連巴掌都舍不得打,就別裝出一副可以為我付出生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