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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雙玲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臉坦坦蕩蕩的許沛錫,他居然會建議一個擁有一千塊巨款的人,去逃票扒火車?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許沛錫根本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哪個正直善良的好人,那能想到這么下作的主意對付劉林森呢,雖然劉林森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許沛錫一下子看懂了錢雙玲的眼神,冷淡地看著她說道:“你能買到火車票嗎?”
錢雙玲作為一個黑戶,當然是不能的。
錢雙玲訕訕地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離開家里這么久,她第一次如此頻繁地遇上了好人。
許沛錫在心里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下一秒,他就自嘲道,就劉林森也算敵人?
面上,他淡淡地看了錢雙玲一眼,轉(zhuǎn)身朝巷子外走。
這一天,秋高氣爽,微風(fēng)徐徐。
事務(wù)繁忙,拖了好幾天的領(lǐng)導(dǎo),才有空來京大,參觀今年剛組建好的國家級重點實驗室。
參觀隊伍里最大的領(lǐng)導(dǎo),喜歡步行,工作再忙,每天也要至少溜達一個小時,所以領(lǐng)導(dǎo)所坐的汽車被貼心地安排停在了京大門口。
劉林森一臉高高興興地朝校門走去,旁邊是他新交上的女朋友,兩人準備去逛街買換季的衣服。
這幾天,劉林森可謂是春風(fēng)得意,先是在快要斷糧的時候,拿到了一大筆封口費。接著他追求的人,父親是省城紡織廠的廠長,終于答應(yīng)和他正式交往了。
有了這個女朋友,他畢業(yè)后,不管檔案里面的學(xué)習(xí)記錄多么難看,也能分到省城紡織廠,有一個廠長岳父,未來的廠長就是他了!
正當劉林森得意洋洋的時候,忽然有人從一側(cè)飛快沖過來,拽著了他的衣袖。
“劉林森!你對得起我嗎?!”
劉林森定晴一看,瞪大眼睛,吃驚不已地說道:“怎么是你?”
說著,就要去扯開錢雙玲的手。
旁邊的女朋友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很生氣地問道:“林森,她是誰呀?”
錢雙玲很不客氣地看了她一眼,冷笑說道:“我是誰?劉林森沒告訴過你嗎?”
接著她拼盡力氣嚷道:“我是劉林森兒子的媽!”
劉林森嚇了一大跳,兇惡地看著錢雙玲,才急忙說道:“你別胡說!我什么時候和你有兒子了!”
他跟錢雙玲清清白白的,錢雙玲端得很,他能占到多少便宜?什么兒子,更是沒有的事!他冤枉的很。
這么勁爆!旁邊的人紛紛走過來,看熱鬧。恢復(fù)高考幾年了,也不是沒有像錢雙玲這樣的人,千里尋夫,可京大作為首屈一指的高校,這種事一個巴掌也湊不齊。
以往都是他們京大學(xué)子看其他學(xué)校的熱鬧,這一回可以看自己學(xué)校的熱鬧了。
一時間,錢雙玲和劉林森就被人團團圍起來了。
錢雙玲冷哼一聲,說道:“反正你兒子已經(jīng)沒了,你這個爹不認他,也沒關(guān)系!”
她的氣勢是囂張的,一臉的刻薄和粗鄙,可那雙空洞的眼睛卻流出兩行淚來。
人們立即相信了她的話,用目光指責(zé)著劉林森。
劉林森暴跳如雷,跺腳說道:“錢雙玲你胡說八道!什么兒子,你拿出證據(jù)來呀!”
錢雙玲抬手一抹眼淚,倔強地說道:“要證據(jù)是吧,我有!我要找京大領(lǐng)導(dǎo),為我主持公道!”
有人眼尖地看到朝里走的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連忙揮手喊道:“校長!這里!”
一群身穿黑色中山裝的領(lǐng)導(dǎo),一臉疑惑地走過去。
有人對柔弱的錢雙玲說道:“校長來了,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對他說。”
京大校長目光一凜,卻笑瞇瞇地說道:“你們在這看什么熱鬧呢?”
眾人看著化身笑面虎的校長,頓時紛紛后退一步,閉上了嘴巴。
校門口一時鴉雀無聲。
錢雙玲一臉畏怯地看著校長,嘴唇哆嗦地說道:“大領(lǐng)導(dǎo),我要揭發(fā)你校的劉林森同學(xué),亂搞男女關(guān)系,哄騙了我,還始亂終棄,我不僅失去了肚子的孩子,還被他的父母害得有家不能回!”
哇塞!學(xué)生們嘴巴不由得張得大大的,沒想到斯斯文文的劉林森,居然能干出這么不是人的事,比起他來,那些拋妻棄子的負心漢,都算手下留情了。
劉林森看著校長,青紫著一張臉,大聲反駁道:“校長,你別聽她的!這就是個瘋女人!她失蹤好久了,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呢!”
此話一出,校長就被氣得胸膛起伏,他嚴厲地喝道:“這位同學(xué),你積點口德!”
京大其他領(lǐng)導(dǎo)對視一眼,想要趕快引著大領(lǐng)導(dǎo)離開,大領(lǐng)導(dǎo)卻擺了擺手,沉著臉說道:“你們京大可要好好解決此事!如果京大真出了此等的敗類,一定要嚴格處理,以儆效尤!”
京大其他領(lǐng)導(dǎo)連忙點頭稱是。
錢雙玲低著頭,捏緊了衣角,假裝聽不到這話。下一秒,她抬起流著滿臉淚水的臉,將手里的文件袋遞給校長,操著濃重的口音說道:“校長這里面是我的流產(chǎn)手術(shù)單子。”
校長毫不猶豫地打開了文件袋,拿起里面的紙張,從頭到尾認真地看了下來,看完了之后,他又將紙張遞給大領(lǐng)導(dǎo)。
他鐵青著臉,朝劉林森說道:“劉林森同學(xué),證據(jù)確鑿,你有什么可說的?”
劉林森怔愣著,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突然,他想起來什么似的,慌張地說道:“校長,我根本沒有碰過她!你不信可以找人對證!她來學(xué)校找我那天,我立刻將她送上公交車了!怎么可能會有孩子呢!”
錢雙玲眼眶通紅,臉上的苦笑顯得十分地悲切,讓人同情。
劉林森的輔導(dǎo)員及時趕到了,連忙湊到校長耳語了一番,校長聽完后,沉默了好幾秒,定定地看著劉林森,沉聲說道:“手術(shù)單子上的信息,是和你說的時間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