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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聲裂肺喊完這一句,她就虛弱了下去,搖頭流淚茫然道:“我要是一開始就不在乎就好了。”
那么她就不會對魏開韻說傷人的話,魏開韻就不會去找紀君逸為她報仇,更不會死。
她能接受兩人絕交,甚至和魏開韻反目成仇,但她就絕不能接受魏開韻死了。
申云驪扶住眼看著又要暈過去的申明瑚,哄道:“好,媽媽不說了,這些事誰的不許提了。”
錄像帶已經導出來了,申云驪和章霞舉看完之后,就全部銷毀掉了。
紀君逸成了一個廢人,明顯靠不住了,那個助理在章霞舉的威逼利誘之下,透了誠。
告訴了她們,許沛錫來得及時,紀君逸什么也來得及干,只讓他匆匆照了幾張無傷大雅的照片。
原來是虛驚一場,原來魏開韻不用走極端,可以不死的。
這些話她還想著要怎么告訴申明瑚呢,既然申明瑚儼然接受不了這一場荒大的錯誤,那她這個做母親的,只好借此自私地掩埋掉真相了。
首都的這個夏季的尾巴,格外地多雨。又是一場傾盆大雨。
沒入睡一個小時,申明瑚就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她緊緊地揪住床單,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似的,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才從窒息的狀態緩和過來。
一個翻身,申明瑚正面朝上,帶帶地望著床帳,回想起夢中模糊的片段,她眼里起了霧氣。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
申明瑚像似沒有聽到,任由門外的人敲擊著。
門外,周念淮一身濕答答地站著,鍥而不舍地敲著門,好半天后,才泄氣地停了下來,暴躁地踢了一下門。
他朝里面大聲喊道:“獵獵,從你醒過來已經一周多了。你一直不肯見我,你到底想怎么樣?!”
申明瑚臉色一變,身上的被子掉落到了地板上。她靠著門,小聲說道:“你回去吧。”
周念淮惱怒道:“我不回去!有些話我要和你當面說清楚!”
申明瑚固執地說道:“我不想聽,你勸不了我。”
身后的申云驪走上前來,低聲說道:“獵獵,別任性,不管怎么樣,你該見一見念淮。”
半晌也沒等來申明瑚動容開門,申云驪無奈地望向周念淮,想要轉而勸說他。
這時門突然開了,申明瑚冷靜地站在門口,朝著周念淮認真地說道:“我要和你分手。”
周念淮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他遲鈍地說道:“你再說什么?”
申明瑚很冷靜地繼續重復道:“我要和你分手。”
周念淮拳頭馬上攥緊,他含著怒氣問道:“為什么?”
申云驪目光擔憂地看著兩個孩子。
申明瑚面色未變,殘酷地說道:“因為我用話逼死了韻韻,我很痛,痛到已經不想維持一道額外的關系了。”
周念淮一捶門框,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冷聲問道:“什么叫額外的關系?”
申明瑚定定地看著,問道:“就算你不在意我和許沛錫發生了關系,那你爸媽呢?”
周念淮聳聳肩,強作輕松說道:“分分合合嘛,很正常,沒什么大不了的。”
申明瑚沒有絲毫的感動,直白地說道:“你明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
周念淮忽地大聲說道:“他們知道!”
說完,他一抹臉,緩和了語氣繼續說下去,“他們知道,但是不介意。他們為你的遭遇感到心痛,讓我以后要好好對你。”
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經歷了多少的風風雨雨,家國悲歡。這種小事大院里的長輩們根本不放在心里。
前妻前夫,繼子繼女去參加同一場宴席,在門口遇到了相視一笑,甚至是同坐一桌談笑風生,在這個圈子都是常有的事。
申明瑚眼睛濕潤了,她移開目光,不想讓周念淮看見,冷硬地說道:“可我在乎。”
周念淮暴躁不已地吼道:“申明瑚你到底怎么了?你別騙我,你根本不是這種人!”
強撐著申明瑚一下子變得蒼白而痛苦,她直視著周念淮,疲倦地說道:“你知道韻韻死之前,我對她說了什么嗎?”
周念淮心跳一停,敏銳地打斷道:“好了,獵獵別說了,事已至此……”
申明瑚目光悲哀,凄然地說道:“我跟她說,我知道她喜歡的人是你!”
周念淮無論那一方面都是人群當中的佼佼者,他又被母親和姐姐教導得極為有教養,不像大部分男孩子,喜歡捉弄嚇唬女孩子,一口一口“老子”,一副不屑于跟女孩子玩的拽樣。
這樣的男孩子,怎么會不招青春萌動的女孩子喜歡。魏開韻一明悟少年之間的朦朧感情,就對周念淮動心了。
可惜還沒有袒露心聲,她就在周念淮身上,看到了同樣赤誠炙熱的目光,那目光是沖著她最好的朋友,申明瑚去的。
為了不破壞他們之間的友誼,魏開韻就將這段心事藏得嚴嚴實實的,自以為瞞得密不透風。
申明瑚驚慌地往后退了幾步,因為她沒有在周念淮臉上看到該有的驚訝。
申明瑚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唇顫動地說道:“你早知道了。”
周念淮動了動嘴唇,想要說點什么,申明瑚扶著門板,哈哈笑了兩聲,了然又嘲諷地說道:“原來你也知道,那敏敏也知道咯,她比你聰明,大家都知道了。韻韻那天一定很傷心,覺得我們把她當猴子耍,一直看她的笑話!”
周念淮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沒有。”
申明瑚聳肩,假裝嘆氣說道:“有沒有又有什么用,韻韻她都死了,我也解釋不了給她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