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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三個人沒有停下,可這么多人中,總會有一個好奇心重一點的,停下來看宣傳欄上面貼出來的新告示。
第一個人看了兩秒,目光和表情飛快一變,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路過的同學看到他這樣,不由地也走過來,看向公告欄。
沒到半個小時,公告欄前就被圍著水泄不通,大家紛紛竊竊私語。
“天啊,我們學校的女同學怎么會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你說這人是誰?”
“我不敢說。”
“嘿,上面不是有照片嘛,還用說,直接看不就行了。”
“哦,那我再踮高點腳尖看看。”
“真是想不到申明瑚那樣看著大方正真的人,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周念淮知道了嗎?”
“許沛錫也是真夠厲害的,能從兩個學校中的風云人物周念淮手里搶人。”
“你認識許沛錫嗎?他人怎么樣?是不是很會討女孩子開心。”
……
這時,一身紅色運動裝的鐘以敏從公告欄后面了爬上來。
“天呀,這人是誰?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人吧?她要干什么?”
人們頓時顧不上繼續(xù)議論申明瑚她們了,瞪大眼睛看著鐘以敏,驚呼道。
鐘以敏趴在欄桿上,伸手往下一抓,抓起一手的宣傳單。
她假裝認真
地看了宣傳單一遍,接著目視著公告欄面前的人群,大聲說道:“嘿,不就是人家小情侶躺在草坪上曬太陽嗎?哪個心胸狹窄的人嫉妒人家不僅學業(yè)成功,愛情也美滿,不懷好意拍下來,造謠,往人家身上潑臟水了!”
這時候的相機像素遠非后世能比,兩人躺在綠色床單上,對焦又是對著人臉來的,看起來真像是兩人躺在草坪上吹風曬太陽。
聽著鐘以敏的話,心思單純的馬上就相信了,她們本來就對大方開朗的申明瑚好感不小,甚至申明瑚是她們追趕的榜樣和目標。
只要有個合情合理的說話,她們自然會偏向心存好感的申明瑚。
有人一臉懷疑地問道:“申明瑚和周念淮不是一對的嗎?怎么又和許沛錫是小情侶了?”
鐘以敏冷哼一聲,反駁道:“不許人家分手啊,處了對象只能處一輩子呀?!”
懷疑的人瞬間沒話說了。
但還有人較真地問道:“申明瑚真和周念淮分手了嗎?”
鐘以敏拍著胸膛,沉聲說道:“當然,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訴你,他們早就分手了。分了手,人家女同學又交了個新對象,和對象曬個太陽都不行嗎?有的人啊,別的本事沒有,只會造謠生事!用一張正常的照片來糊弄不明所以的同學!”
有人出聲問她:“你說的話可信嗎?”
鐘以敏盯著他,不屑地說道:“我就是隔壁華清的,是過來找人的,恰好看見這么一出,又恰好知道一點真相,否則才懶得解釋呢?”
接著她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大聲說道:“你們愛信不信?要是不相信我的話,等學校方面為申明瑚澄清,你們可是要自打嘴巴的!嘿嘿,堂堂京大學子,一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跟著壞人的流言走,還是我們華清好,實事求是,追求真理!”
鐘以敏的激將法對上年輕氣盛的學生,那可是非常地有用。
有人大聲說道:“誰說我們不信了!我們當然信!誰會信往校友身上潑的臟水!誰就是傻叉!作為校友,我急得為兩位同學澄清都來不及呢!傳出去也是丟京大的臉!”
下一秒,就有響應說道:“對啊!一定是外校的人看不慣我們京大,居然挑我們京大里面最優(yōu)秀的同學來造謠!晚上偷溜進來,干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這可是無中生有的事,一定要追查到底,把壞人抓起來!還京大一個清白,證明京大優(yōu)良學的學風,學子的秉性正直,人格貴重!”
……
鐘以敏從公告欄上面跳下來,聽了轉眼間扭轉的風向,深藏功與名地靜悄悄滴走了,準備前往下一個公告欄。
同樣的事情,發(fā)生在校園主干道的各個公告欄前。
在鐘以敏她們不約而同地搶先,給這件事件定性的情況,大家憤怒不已,對申明瑚和許沛錫,以及隔壁學校的周念淮充滿了同情。
人家小情侶,忙里抽閑,在埋頭苦讀的縫隙中,見個面,躺個草坪,曬個太陽又怎么了?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只是頭挨得近一點而已,連手都沒牽著,夠收斂的了。
一開始是有各種版本,但來不及擴散,就鐘以敏她們說的版本給死死壓制住了,沒一會兒,這件事只剩下她們說的那一個版本在傳播了。
“小六,你可以呀!”室友一臉笑瞇瞇地走近儀器室,看著許沛錫調侃說道。
許沛錫表情淡淡地調試著機器,隨口問道:“什么可以?”
他已經什么也不想了,只想把手頭上的實驗完成,等待著公安來抓人的那一刻,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老師和同學們大跌眼鏡之下,拷上手銬被抓走?
還是公安念在他是個學生的份上,將他喊去輔導員辦公室,給他留一點情面,悄無聲息地帶走他?
反正無所謂了,他只希望能在申明瑚指控他的時候,能向她親口說一聲對不起。
他罪孽深重,也不能求得原諒,只希望申明瑚能放下,繼續(xù)地好好生活。
室友湊近他,打趣地說道:“和申明瑚處上了對象,還不可以嗎?那可是申明瑚,也比不上你實驗和項目重要?你都一聲不吭?”
許沛錫僵硬地扭動脖子,轉過來,看著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