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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頭湊到申明瑚臉上,低聲說道:“對不起。報復完你母親和姐姐之后,我就放過你。”
紀君逸茫然了一會兒,聽到申明瑚嗚咽聲,才清醒過來,伸出手,朝申明瑚的領口探去。
“老板!”助理突然來到了門外,敲門并聲音著急地喊道。
紀君逸生氣地問道:“不是讓你別來打擾我嘛!”
助理沉默了一兩秒,才說道:“老板,有人跟過來了!”
紀君逸猛地站起來,沖過去打開房門,問道:“誰?!”
助理指著地上被打暈的許沛錫回答道:“就是他。”
許沛錫跟著老師下廠的時候,工作之余,喜歡單獨逛逛廠區(qū),有一回,他跟一家石油化工廠的一個倉庫管理員交上了朋友。
這位倉庫管理員是個瞎了只眼的老頭,卻是位偵查老兵,許沛錫待在那家廠里的那段時間,沒少跟這位朋友學一些感興趣的東西。
所以他才能不留痕跡地打紀君逸,并且這次很快追了過來。
紀君逸蹲下來,看了看許沛錫的臉,搖頭說道:“我不認識他。先綁起來再說吧,他是怎么誤闖進來的?”
這時候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小子應該是京大的學生,跟著我們過來的。”
紀君逸面色一邊,狠厲目光朝他直射而去,含著怒火,低聲質(zhì)問道:“你們是怎么辦事的?!”
中年男人不敢再瞞著紀君逸,怕壞事,于是將從京大撤退前的發(fā)生的事情講個紀君逸聽。
紀君逸深吸一口氣,呲著牙冷聲問道:“你是說不僅有人跟著你們過來了,他跟過來之前,還讓人通風報信了?”
中年男人低下頭,小小聲說道:“應該是的。”
紀君逸一回身,狠狠地踢了房門一腳,擰著眉頭不說話。
助理擔心被章家人逮到,頂著紀君逸暴怒的火氣,說道:“老板,我們趕緊走吧,日后再做謀算,來日方長。”
紀君逸摁了摁鼻子,看著暈過去的許沛錫,低聲說道:“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好不容易才行事成功一會兒,打草驚蛇,以后更麻煩了。”
紀君逸想要將計劃繼續(xù)下去,中年男人可不想冒這個風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們拿錢辦事,用不著那么真情實意。
于是中年男人開口說道:“紀老板,事情我們搞砸了,尾款我們不要了,訂金也退一部分給您,我們先走了,不奉陪!”
說完,中年男人不等紀君逸答應,朝同伴揮了揮手,一起離開了院子。
本來就是一道的,紀君逸又不是他們的老大,用不著得到紀君逸的允許。
助理看著其他人走了,臉色更加著急了,他額頭冒汗地說道:“老板,我們也趕緊走吧,章家可是首都的地頭蛇,恐怕人都到村口那里了。”
紀君逸恨恨地將嘴唇咬出血,點了點頭,助理連忙側(cè)了側(cè)身子,想讓紀君逸先跑。
紀君逸往院門跑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猛地轉(zhuǎn)身,指著地上的許沛錫,冷笑說道:“跑了可以,走之前我要送章霞舉一份大禮,給她送個小女婿!”
紀君逸跑回來托起許沛錫,看著許沛錫的臉,嘀咕道:“便宜你了小子!”
助理見狀,連忙也跑回來,幫忙將許沛錫往屋里床上拖去。
將看著瘦其實沉得厲害的許沛錫放到申明瑚身邊,紀君逸和助理兩人累得氣喘吁吁。
紀君逸一邊喘著氣,一邊從口袋掏出跟先前那個一模一樣的玻璃瓶子。
他接過助理遞過來的針管,打量著躺在一起的申明瑚和許沛錫,低聲說道:“看起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這回章家又要怎么跟周家交代呢!我這次回國只帶了兩管這種藥,沒想到一下子就用完了,真是可喜可賀。”
紀君逸一邊粗魯?shù)亟o許沛錫注射藥水,一邊朝助理吩咐道:“把你的微型照相機拿出來,給他們兩個照幾張親密一點的照片。”
助理連忙應聲,將申明瑚的許沛錫的頭擺得近一點,掏出相機,調(diào)好焦,找好看起來兩人親密無比的角度,連連摁下快門。
紀君逸看著躺在床上,已經(jīng)藥效發(fā)作的兩人,將針管扔到腳下,使勁踩斷,朝助理冷聲道:“我們走!將門上鎖!”
劉林森慢慢悠悠地回到宿舍,簡單洗了把臉,正準脫鞋上床睡覺呢,忽然動作一頓。
在京大混了好幾年,他可是知道一點點,那些背景深厚的學生,身后有多少的能量。
雖然被申明瑚警告后,他不敢再湊上去,但他這些年,可沒少打聽申明瑚的事。太詳細的消息他不知道,可有人含糊地告訴過他,申明瑚的父親肩膀上可是有星星的。
申明瑚被壞人綁走了,出了事情,要是她父親查到了他身上,知道他沒有及時打電話報信,壞人又
暫時抓不到,那火氣不是要沖著他來嗎?
霎那間,劉林森身上的冷汗都出來了,他連忙跌跌撞撞跑著去推開宿舍的門。
被他的動作攪亂睡意的室友當即怒火中燒道:“劉林森,你搞什么!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劉林森被腦子里的想法嚇怕了,根本聽不見室友說了什么,他滿頭大汗地跑出了宿舍,往宿舍樓下的電話亭疾沖。
“給我接復興路十八號!”劉林森一拿起電話,就對轉(zhuǎn)接話務員大聲吼道。
倚在床頭,看著報紙的申云驪突然眉頭一跳,她才從恍惚中驚醒過來。
她將報紙疊好,放到床頭柜上,推了推已經(jīng)躺下閉眼的喬向平,聲音消沉地說道:“向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腦子里忽然想起獵獵兩歲時候,生的那場大病。”
申明瑚是個極為健康的孩子,不輕易生病,一生就是大病,這讓申云驪和喬向平又喜又憂,好在除了兩歲時,申明瑚生過一場病后,就無病無災地長大了。
喬向平連忙翻了個身,握起了申云驪的手,柔聲安慰道:“獵獵好好在學校呢,你大概是想她了,要不明天中午去京大看看她。”
申云驪搖頭,笑了笑,說道:“還是不了,我要是真為這個去了,閨女怕是要嘲笑我一番了。”
喬向平見申云驪心情恢復了,便捏了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那我們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