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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申明瑚出來就有好戲看了。”
“什么好戲?申明瑚看都不看這位美國公子哥一眼。”
“你不知道吧,今天周念淮放假,從華清過來找申明瑚了。”
“天啊,等會不會打起來吧?”
……
申明瑚臉上掛著平和的笑意,走出京大的正門,她旁邊跟著周念淮她們。
剛跨出門檻,她就又看到了跑車和玫瑰花,申明瑚眉頭沒有動一動,繼續(xù)側過臉來和朋友說話。
這時,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看到申明瑚出來了,眼睛發(fā)光,連忙打開車門,手捧這一大束的紅玫瑰,朝申明瑚跑過來。
他模樣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歲左右,氣質成熟穩(wěn)重,長相風流倜儻,穿著得體的灰色西裝,梳著流行的大背頭,身上還灑著香水。
總之,這是一個英俊多金,又有著不俗品味的年輕男人。
這個男人叫紀君逸,是從美國回來的華裔,聽說在美國做著不小的生意,這次回國,是因為受逝去的祖父祖母叮囑,回來看看故國故土的。
八十年代初,作為外國人士,他回國自有專門的人招待,安排日常行程,讓他更好地看到祖國的風土人情。
紀君逸的第一站是首都,接待的人自然是要領著他去看看京大。
這一看,他就對從他面前無意經過申明瑚一見鐘情了,展開孜孜不倦的追求。
那追求申明瑚的花樣,真是讓保守含蓄的京大師生大開眼界,但有一個外國人身份作為擋箭牌,還真沒有人敢阻止他,叫他不要這么興師動眾地,給申明瑚同學和京大造成不小的困擾。
“明瑚,這是郊外的玫瑰花,我今天一早開車去采摘的。”紀君逸一臉情深地將花遞到申明瑚面前。
申明瑚臉一沉,真想大聲罵他有病,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呀?
紀君逸心里恐怕恨她恨得要死吧,裝什么對她一往情深。以為她會吃這種把戲,迷戀上他嘛?接著成為他報復章家的工具。
拜托紀君逸搞清楚好不好,她姓申,跟首都章家沒有一點關系,他接觸不到章霞舉和章明達,就拿她這個柔弱女學生來開刀,算什么本事?
申明瑚動了動嘴唇,想要找個地方,跟紀君逸好好聊聊,說清楚,他和章家的恩怨糾葛,和她無關,他要**,冤有頭債有主,就去找章家人。
可申明瑚的舉動被周念淮給打斷了。
周念淮一把奪過紀君逸手里的玫瑰花,狠狠一甩,甩出去老遠。
接著他一推紀君逸,氣急敗壞地問道:“你誰呀?”
周念淮在半年前已經轉學到了隔壁華清,上的是某所著名軍校在首都開設的聯(lián)合培養(yǎng)班,他平時上課都是封閉的,半個月才能休息一個下午。
雖然紀君逸出現(xiàn)在申明瑚周圍,還沒有半個月,剛今天剛放假出來放風的周念淮,對紀君逸這個人的所作所為,已經一清二楚了,他是在明知故問,身為申明瑚的男朋友,他也有資格這么問。
紀君逸不疾不徐回頭望了被扔出去老遠的玫瑰花,一臉平靜地回過頭來,從容地收回空蕩蕩的手,坦然笑了笑,直視著臉色青紫的周念淮,說道:“我是明瑚的愛慕者。”
“明瑚也是你能叫的?!”周念淮臉色漲紅,暴躁地喝道,眼看著就要上去揍欠扁的紀君逸。
申明瑚趕緊抱住周念淮的腰,冷聲說道:“周念淮你可別沖動,你可別忘了自己上的是什么學校,想要記大過嘛!”
她知道周念淮想要打紀君逸,不是因為紀君逸追求她,而是紀君逸不顧她有對象,他舉動將她至于流言蜚語之中,況且她本人很煩惱紀君逸的行為,周念淮才這么生氣的。
但周念淮上的是軍校,他要是在校外打架斗毆了,打的還是一個外國人,不得上軍事法庭呀。
一旁的魏開韻和鐘以敏見狀,也知道厲害關系,趕緊伸出手來拉著周念淮往后退,一邊勸道。
“周念淮,你冷靜點。”
“周念淮你聽獵獵的話。”
申明瑚一邊阻止著周念淮,一邊冷冷地看了嘴角掛著不屑笑容的紀君逸一眼,冷笑說道:“紀君逸,你走不走。你不走的話,我就要打你了。我相信你這么喜歡我,一定會任打任罵的吧,也一定會在我被校領導教育的時候,挺身而出表示自己不計較,這是你情我愿的私事吧。”
紀君逸一聽,鎮(zhèn)定自若的面色終于變了變,他嘴角僵硬地說道:“明瑚,既然你對象鬧脾氣了,那你好好安慰他吧,我就先走了,不給你添麻煩。”
他這次不顧阻攔回國,就是來為父母報仇雪恨的,章霞舉和章明達這兩個陰險狡詐的女人,可是逼死了他的父母。
可惜她們權勢滔天,他連她們的面都見不到,只能朝著申明瑚這個從小脫離出章家,邊緣化的女兒下手了。
申明瑚現(xiàn)在就是學生一個,她的個人情況也不難。他自然是知道申明瑚當過三年兵,又遺傳了章家的身高,武力值肯定不低,打人一定很疼的。
笑話,他來上演風流公子哥追求女大學生的戲碼,可不是讓申明瑚趾高氣揚的,以為他是真愛上她了,而是要將申明瑚玩弄一番后,再拋棄人不人鬼不鬼模樣的她,狠狠地報復章家。
識時務者為俊杰,申明瑚再誤打誤撞,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自己,也有信心將感情青澀單純的申明瑚給拿下。
申明瑚談了戀愛又怎么樣,他看她和周念淮那個毛頭小子,頂多拉個手,親個嘴,玩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他要是出手,能讓申明瑚臉紅心跳,瞬間將周念淮拋在腦后。
紀君逸自信滿滿地開車走人了,申明瑚
才放開手,她環(huán)顧四周一眼,看著議論紛紛的同學們,朝著周念淮沒好氣道:“走吧,我們快點回家。”
校門最右側的一棵柳樹下,許沛錫拳頭微握,目光沉沉地看著這一幕。饒是申明瑚再如何淡定,他也看出來,申明瑚暫時拿那個流里流氣的外國佬沒辦法,只能置之不理,打算以理服人。
“走吧,沛錫,男女主人公都走了,沒什么好看的了,無非是古往今來兩男為爭一女的把戲,誰叫申明瑚長得太招人了呢。”同班同學仰頭望著表情毫無異樣的許沛錫說道。
二十歲的許沛錫已經完全張開了,面容線條清晰,還透著綽綽約約的銳氣,身材不再單薄,而是清瘦。
他個子比當初剛上大學時,也高了許多,身高一米八七,足足長高了好幾厘米,室友們不知道有多羨慕。
許沛錫收回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同學跟在他身旁,邊走邊興高采烈地問道:“你剛從山東回來,跟我們說說這次做項目的見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