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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事情多,申明瑚又忙著照顧表妹。章明爾這次回國是長住的,自然要對國內的一切熟悉起來,她上面就是申明瑚了。
申明瑚身為姐姐,長輩個個工作繁重,忙得連家都不回來,她自然是要接過擔子,將章明爾安頓好。
選學校,落學籍,買符合首都風氣的生活用品……都是申明瑚一手操辦的。
等將章明爾徹底安排好,人都按部就班地每天乖乖上國內的學校一周了,申明瑚才稍微清閑了一點。
歇下來的她才發現,都開學大半個月了,自己好像一次也沒有見過許沛錫的人影。
心里想著這事的申明瑚,接下來好幾天,走在校園里,都在有意無意地觀察周圍的人。
可她都去鉆好幾次數院教學樓前面的小樹林了,也沒看到許沛錫的人。
小樹林里沒有,上公共課的教室沒有,食堂沒有,圖書館借閱室沒有……那許沛錫人呢?無端端地消失了?
申明瑚擰著眉頭,郁悶地想著,腦子又忽然飄過上學期結束之前,許沛錫莫名其妙對她說的莫名其妙的話,什么祝福她以后好好的,要是她將來遇上什么麻煩就來找他,他一定兩肋插刀。
許沛錫不會出了什么事吧?他是農村出身,家庭條件哪怕在鄉下也是差勁的那一類。這樣的家庭無疑是風險抵抗能力最低的,家里人稍微出點事情,就能將整個家庭給擊垮。
申明瑚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是許沛錫一個大好前程的京大學生,不讀書了,退學回家,要先幫家里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申明瑚咬了咬嘴唇,抬頭看了一眼講臺上面正在滔滔不絕講課的老師,又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表。
下課鈴聲一響起來,申明瑚就伸手將桌面上的書本、紙筆往書包里通通一撥,然后飛快拉上拉鏈,再拿起水壺,踩著一雙藍白遠動鞋,風一般地跑出了教室的后門。
坐在一起的同學不由回過頭來,和后排的人嘀咕道:“小明有什么事嗎?怎么跑得這么急?”
申明瑚一路不喘氣地飛奔到化院門口,在那方“化學學院”的指示石碑前站定。
都到了許沛錫的老巢了,申明瑚卻猶豫了,她來回踱了幾步,才抓住一個要進化院大門的男同學。
申明瑚禮貌微笑著問道:“同學你是化院的嗎?”
申明瑚不認識男同學,男同學卻認識申明瑚,男同學一臉地緊繃地點了點頭。
申明瑚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她連忙問道:“那同學你認識不認識許沛錫?”
男同學點頭,不敢看申明瑚,緊張地說道:“認識。”
不僅認識,他和許沛錫還是一個班的呢。
回答得一板一眼的,申明瑚不由地繼續問下去,“那他最近怎么樣?”
男同學摸了摸腦袋,這學期的許沛錫突然變得成熟了許多,不僅是面相,還有氣質。
身邊的女同學不再將他當成小弟弟來對待了,越來越多的女同學的傾慕目光落在許沛錫身上,來打聽許沛錫的人不少。
可申明瑚不是和學生會主席是京大里有名的一對嗎?怎么也來打聽了?難道她和周念淮分手了,轉而看上了許沛錫,可許沛錫再怎么出色,也不值得她放下身段,親自來問人啊?
許沛錫和申明瑚是朋友的事情,只有許沛錫室友們知道,班上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男同學雖然心里暗暗嘀咕,但面上一本正經地回答道:“許沛錫很好呀,他上學期的專業期末成績那叫一個一騎絕塵啊,連院長都親口表揚他了。這不,馬上就要被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帶到大廠子里去做項目了,這待遇只有他一個人。”
申明瑚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同時心里暗暗腹誹著自己,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么,許沛錫都成了學院里學生隊伍中的第一人,她這是操哪門子的心。
即使他想要休學回家,教授可不能讓啊,這么得意的子弟,不就是錢嘛,他們可以先借給許沛錫嘛。自古讀書出色的人怎么可能缺可以借錢的人脈呢?
申明瑚眼睛明亮地說道:“那謝謝你了同學。”
男同學靦腆地說道:“不客氣。”
申明瑚忽然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兩顆巧克力來,遞給他,說道:“同學,這兩塊巧克力送給你嘗嘗,我身上只有兩顆了,你別嫌少。”
男同學搖頭說道:“這我不能要。”人家身上就那么兩顆了,又是個小姑娘,他一個大男人可不能搶人家的吃食。
申明瑚笑笑,假裝焦急說道:“同學你快拿著吧,我有事要走了。”
男同學一聽,連忙抓過申明瑚手里的兩顆巧克力。
申明瑚微笑說道:“再見,同學。”
說完,她還真假裝有急事,小跑著走了。
男同學看著手里兩顆包著金箔紙的巧克力,小聲說道:“不怪申明瑚同學的風評那么好,同學們都推崇她,人出色又大方,誰不喜歡和這樣的人交往。”
男同學嘀咕完,才回過神來,將巧克力揣兜里,興奮地走近了學院里面。
化院五樓最中間的實驗室里,許沛錫穿著白大褂,戴著塑膠手套,手很穩,眼睛很精準地往面前那一列顏色各異的試管里傾注濃硫酸。
男同學一進實驗室外面的準備室,放下書包,就一邊穿白大褂,一邊往實驗室里面探頭,看到微微彎腰站在實驗操作臺上面的許沛錫,他就興奮地開口道:“沛錫,你知道我剛才在學院樓下碰到誰了嗎?”
許沛錫聽見了,但
他沒吭聲。
男同學自顧自地說下去,他說話的聲音更大了,“碰到申明瑚了!申明瑚就那個數院的小明!”
許沛錫手一哆嗦,差點沒把手里握著的那瓶濃度為98%的濃硫酸給甩出去,然后掉到自己的大腿上。
他抿了抿嘴唇,一邊將濃硫酸試劑瓶握得更緊了些。
許沛錫語氣聽不出異樣地開口說道:“然后呢?就碰到了?”
這段時間,許沛錫一頭扎進了實驗室里,忙得天昏地暗,面無菜色,連那位對他下陰招的男同學都來不及關注,檢驗自己的還擊成果了,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有哪怕一分一秒的時間來想申明瑚。
他一副不怕死,要將自己燃燒殆盡奉獻給科學實驗的樣子,讓教授們發了好幾通的脾氣,都到了將他趕出實驗室的發飆邊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