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沛錫話沒有少一句,也沒有多一句,臉上的笑容也沒有絲毫地減少,仿佛自己還是從前懵懵懂懂的那樣,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對申明瑚的喜歡,昨晚的靈魂審問,沒有發生,連南柯一夢都不是。
申明瑚當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在許沛錫講題時,她還偷偷打量好幾次許沛錫。
見許沛錫臉色平和自然,心里嘀咕,她就說肯定是夜太深的原因,才看錯眼了,什么憂郁,悲傷通通滾到一邊去,許沛錫明明還是那個靦腆陽光的好少年。
盡管許沛錫的出身不及申明瑚,閱歷不及申明瑚,可偽裝和掩飾自己情緒的功力,申明瑚比不上他。
或者可以說,申明瑚的家庭條件決定了她根本不需要偽裝掩飾自己,她可以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心情,高興就是高興,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要是不開心了,要把一分的不開心說成八分的不開心,讓周圍的人都來哄自己。
許沛錫講題目的時候,申明瑚在偷偷瞄他,申明瑚在做題目的時候,許沛錫也用含蓄不驚擾的目光深情地看著她。
看著她皺起眉頭,松開眉頭,輕咬嘴唇若有所思,松開嘴唇恍然大悟……
這是最后第三次了,許沛錫在內心沉痛給自己記起了倒計時,這將是他最后第三次和申明瑚見面,今天過后,就只有兩次和申明瑚見面的機會了。
許沛錫目光盈盈地望著低頭做題的申明瑚,突然嘴角勾起一個苦中作樂的笑容來。
其實也挺好的,痛苦能磨練人,他又被人生的痛苦淬煉了一遍,這要是在武俠小說中,可是到達瓶頸期的高手求都求不來的天大機遇。
這次過后,以后再也沒有什么人和什么事,能令他難過了,想不到自己對人生不心灰意冷了,最后還是要走孤獨終老這一條路。
也許自己天生就是孤寡的命,一出生就被親生父母給賣掉,接著宛如親母的養母重病去世,自己回到不冷不熱的親生父母身邊,永遠是最不受重視的那一個孩子。
現在,愛情也注定得不到結果,他的愛情,就像將一顆炒熟的瓜子,當作種子埋在花盆里,澆水施肥,可是別說開花結果了,就連芽都發不出來,最后只能是腐化成泥。
父母比她先回到家,申明瑚將書包一放到沙發上,就邊朝廚房走去,邊嚷道:“爸,你的那些舊衣服呢?”
喬向平回頭說道:“快,快點出去,廚房油煙大。”
申明瑚站住腳,撅嘴沒好氣說道:“爸,我問你,你的舊衣服呢?”
見閨女急了,喬向平忙說道:“就在房間的衣柜上面的黑色袋子里,怎么了?”
申明瑚以告知的語氣說道:“那我把衣服拿走了。”
喬向平好笑問道:“你想把爸爸的衣服拿到哪里去?今年中秋回老家,我要帶給你大堂哥他們穿的。”
申明瑚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問道:“爸,你跟大堂哥說了沒,你要送自己的舊衣服給他穿。”
喬向平想也不想說道:“沒呢,這有什么好說。”
申明瑚笑開了,一扭身說道:“那衣服我要了,你不給大堂哥他們。”
大堂哥雖然跟自己有血緣關系,可申明瑚不看重這個,比起生疏一年見一次面,也沒有過多交流的堂兄弟們,申明瑚更在意許沛錫這個親近的朋友。
喬向平沒有猶豫,就點頭說道:“行。”
一袋子舊衣服嘛,這個家都是老婆孩子做主的,寶貝閨女突然對家里的舊衣服感興趣了,那就由著她唄。
申云驪從后院走進來,聽見了父女整個對話的她,不由地看著申明瑚,問道:“獵獵好端端的,你要舊衣服干什么?學校有什么裁縫活動嗎?”
申明瑚一揚下巴,說道:“送人唄。”
“送給誰?”喬向平連忙追問道。雖然申明瑚已經有對象了,可老父親還是對她身邊出現的陌生男青年極為警惕和防范。
申明瑚坦坦蕩蕩地說道:“一個朋友,也是我京大的同學。人特別地優秀,就是家庭困難了點。”
喬向平也是從農村貧困家庭奮斗出來的,對那些同樣優秀,經濟困難的農村學子有一股天然好感。
一聽申明瑚這么說了,他連忙說道:“那是該將衣服送給他,爸爸再拾掇拾掇,再找幾件穿不了的衣服出來。”
申明瑚一拽兩根辮子,催促道:“那爸你可別忘了,就這兩天,周日回學校我就將衣服帶走了。”
喬向平忙說道:“今晚爸爸就再找找。”
申云驪沒有父女那個那么激動,她微微一笑,理智地說道:“你爸都發福了,他的衣服你同學穿的了嗎?要不先改改?”
喬向平一聽不樂意,放下鏟子,瞪眼說道:“我怎么發福了?申云驪同志你不能這么詆毀我!”
喬向平人已到中年,又不是單純的武職,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確實沒發福,連發福的痕跡都沒有,他天生就是胖圓臉,頂多比年輕的時候胖了十來斤,腰帶要松一松。
舊衣服也不是他穿不下的原因,只是有點緊了,衣服又穿舊了。
他不缺衣服穿,部隊發,自己和申云驪也會去商店買,而且親娘也會給他做,寄過來。所以才將很少穿的多余衣服收納起來,準備送人。
申云驪見他氣得罷工了,連忙哄道:“好,好,你沒發福。肌肉還是那么地緊實,腹肌也沒少一條。”
喬向平沒好氣地說道:“這才差不多。”
接著他就轉過頭去,重新拿起了鍋鏟。
申明瑚抿著嘴巴憋笑,申云驪沖閨女眨眨眼睛,說道:“用不用改?”
申明瑚收斂起笑意,搖頭認真說道:“不用,我不知道他的尺寸,又不好意思問。他個頭一米八五呢,比爸爸高一點,骨架也大一點,說不定爸爸的衣服他穿上剛好合適。”
申云驪接著疑惑問道:“可你爸爸的衣服大多是冬衣,現在送給人家合適嘛?”
申明瑚抬眼看著屋外,看一眼都覺得熱的不行的灼日,回過頭來說道:“就是大夏天才好找借口呢,要不然他不肯收下怎么辦?再說了,爸爸的舊衣服里面,冬衣多一些才好,首都的冬天可是會冷死人的,他只有一件硬邦邦的棉襖。”
申云驪點頭說“行”,這是申明瑚自己的事情,她也就不多管了。
說完了這事,申云驪就想抬腳往盥洗室去,想要洗洗手。
忽然,她背影一頓,轉過頭來,好奇地說道:“獵獵,你說的這個同學,不會就是上次來咱家做客,胡阿姨說的那個長得最出色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