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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進京大的人也不是傻的,有錢有票也不會燒的慌,請許沛錫吃的這一頓飯,一個京大學生一個學期下來,總共吃到肚子里的肉,都沒有這一頓多。
小忙人家會舍得?要是對許沛錫有那個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許沛錫早就敬而遠之了。
比腦子比不過,比長相比不過,許沛錫正處于十八歲最好的年華,他們都是老咸菜了,只能化悲憤為食欲了。
室友們吃著吃著,突然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了,能隨便請人吃大餐,許沛錫有愿意和人家走的近的人,只有一個,那不就數院的申明瑚嘛。
室友吞咽的動作停滯了下來,你看我我看你,猶豫了半天,才推出一個人來,支支吾吾地開口說道:“小六啊,請你吃飯的人是不是申明瑚。”
許沛錫削鉛筆的動作不停,他頭也沒抬,隨口回答道:“是她。”
室友一臉為難地說道:“小六,你知不知道申明瑚她……”
“咳,咳!”其他人好像猛地被噎住了,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許沛錫將削好的鉛筆放回筆袋子里,扭頭一望,疑惑地問道:“你要跟我說什么?”
其中一個室友連忙停止了咳嗽,搶著說道:“沒什么,老三他就是想說申明瑚期中考試可是門門第一,你知不知道這事?”
許沛錫有點無語,他站了起來,說道:“我知道呀,你們那段時間不是老跟我提嘛。”
那不是你很愛聽嘛,總也聽不膩的樣子。室友們在心里腹誹道。
室友們跟許沛錫都是同一個專業(yè)的,許沛錫上軍事理論,他們當然也要上,上課的時候還次次坐在一起呢,上課期間許沛錫老是朝申明瑚那個方向看過去,他們能不注意到。
雖然兩個學院離得有點遠,開學典禮也過去很長時間了,但學校里的風云人物,申明瑚同學他們還是知道的。
每次各個學院、學校有什么重大集體活動,都可以看到申明瑚扛著照相機和攝影機,在他們面前,來回走動的忙碌身影。
申明瑚又有著那樣年輕漂亮的臉,京大的同學想不好奇,問問她是誰都不行。
許沛錫也沒瞞著自己每天都要去數院的小樹林里練習英語,上課他又盯著申明瑚瞧,申明瑚也回應了他,所以室友們都知道許沛錫和申明瑚是認識的。
他們還想從許沛錫嘴里知道申明瑚的一些事情呢,可許沛錫都跟個守財奴一樣,嘴那叫一個嚴實呀,說這是申明瑚同學的隱私,你們要想知道,可以直接問她。
他們哪里敢去問申明瑚,申明瑚看著可不好接近,就像天上的月亮,他們都沒有動過讓許沛錫介紹申明瑚給他們認識的念頭。
許沛錫拿著水壺去打水了,他人一消失在宿舍門口,室友就一個箭步上前,趴著門框,看了看走廊,看到許沛錫往樓梯走去,才會回過頭來,沒好氣說道:“你們干嘛阻攔我,讓我告訴小六,申明瑚是對象的,她對象還是周念淮。”
有人嗤笑一聲,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你一個陌生同學都知道了申明瑚和周念淮是一對,你以為小六能不知道?他可是申明瑚的朋友。”
原本生氣的室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地說道:“這下可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語文老大難的室友撇撇嘴,不屑說道:“什么王呀,神呀,身為高級知識分子,我們應該是無產階級中的唯物主義者!”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你看小六那樣,沒顯示沒明白過來呢,說不定過了段時間,他就不喜歡申明瑚了。你看看我,和申明瑚第一次見面,也是驚為天人,臉紅心跳,沒幾天,知道申明瑚是有對象的,我只失落了兩三秒,一周后就遇到了自己的靈魂伴侶了。因異性出色長相而心生好感,這再也普遍不過了,男男女女都是如此。”
老大哥發(fā)話說道:“小五說的對,我們不要戳破小六對申明瑚的心思,讓他痛苦,萬一懵懵懂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喜歡過申明瑚,就遇上了另一個讓他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喜歡的女同學呢。”
站在門口望風的室友連忙回頭,沖其他人使眼色,壓低聲音說道:“小六打水回來。”
老大哥說道:“就這么地吧,該干嘛干嘛去,小六現(xiàn)在這情況不是挺好的嘛。能吃能睡,熱鬧學習,天天進步,像一株不斷向上生長,吸收著陽光和雨露的小幼苗。”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室友們一致決定就按照老大哥的話來處理宿舍老小的暗戀事件。
第二天清早,當許沛錫洗漱好,破天荒地借了室友的鏡子,神清氣爽地照著鏡子時,鏡中人烏黑沉亮的眼睛中所散發(fā)出的,難以掩飾的對生活的熱情,令許沛錫本人感到驚駭不已。
生活的熱情?自從養(yǎng)母患病后,這種對生活的熱愛和興奮,積極動人的情緒,他就從來沒有再體會過了,哪怕得知高考恢復和被京大錄取了,也沒有產生過這種熱情。
那是既定的目標,而不是生活中的美好,是人生中重要的一刻,但卻不能讓他產生什么莫名興奮地情緒。
就像小時候,他拿了第一名的獎狀回家,還不如養(yǎng)母親親他的頭發(fā),來得讓他高興。
冷冰冰的獎狀掛在墻上,自己很少去看,可養(yǎng)母溫柔的動作和臉上的笑容,某個時刻突然就從他腦海里蹦出來。
許沛錫將鏡子還回去,心中驚
疑不定,其實他稍微一想,也知道這是為什么。但,他不想往深里想,也不想去判斷什么,給什么定性。
許沛錫抬眸望著窗外的陽光,覺得抓住無常命運中那份生機勃勃的情感才是最重要的,能握住的才是自己,想法多了,反而會讓人成為膽小鬼。
第四節(jié)課的下課鈴聲響徹京大校園,從各種道路上突然涌出了無數的人影,奔向各個食堂。
食堂里到處都是人,人聲鼎沸。許沛錫站在昨天和申明瑚吃飯的那張桌子旁邊,四處張望著。
“許沛錫。”有人在他背后喊道。
許沛錫連忙轉過身來,一看到喊人的臉,心里就是一喜,接著馬上看向她的左右。
看到許沛錫臉上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食物,女同學抿嘴一笑,才開口說道:“小明讓我看到你了,跟你說一聲,她還有點事,晚一點再過來,讓你耐心多等她幾分鐘。”
這位女同學是申明瑚的同班同學,顯然兩人是剛剛一起上完課。
許沛錫不由地問道:“她怎么了?”
女同學搖了搖頭說道:“也沒什么,小明都走到食堂外面了,突然周念淮有事找過來了。”
許沛錫向她道了謝,女同學離開去排隊打菜,許沛錫卻沒有站在原地等待,咬唇猶豫了幾秒鐘,然后走出來食堂,在食堂周圍四處尋找申明瑚的身影。
食堂不遠處有一個紫藤連廊,許沛錫一眼就看到站在連廊底下的申明瑚,他開口想要喊申明瑚,可周念淮臉色淡淡地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