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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只是周念淮的個人挑釁行為,許沛錫根本沒接招,眉眼不動地和旁邊的男同學聊著天,氣氛根本沒有緊張到哪里去。
周念淮一拳打了個空,那叫一個氣呀。
申明瑚卻輕松地說道:“你去打球吧,用不著你,我的朋友我自己招待。”
周念淮一口氣沒憋上來,他噎了噎,才露出一個笑容來,笑嘻嘻地說道:“這怎么能行?況且大家都是京大的,他們我也認識,怎么也得招待招待,盡盡地主之誼。”
申明瑚也喜歡周念淮的陪伴,既然周念淮都這么說了,她也不想將他給推開,于是點頭說:“行吧,那你也來吧。”
其他人紛紛出言歡迎周念淮的加入,當許沛錫掀開嘴唇,輕聲說道:“歡迎。”,這一刻周念淮的戰意達到了巔峰,他的頭腦完全冷靜了下來。
他轉過頭去,看著申明瑚,笑嘻嘻地說道:“獵獵你的包呢,給我吧。”
申明瑚看向許沛錫,滿不在乎地說道:“許沛錫拿著呢。”
申明瑚也沒開口讓許沛錫將包移交給周念淮。
這冷靜不了!周念淮目光兇狠,臉色緊繃地和許沛錫對視。
許沛錫面不改色,目光深沉地回應著。
申明瑚接著說道:“走吧,我們。”
許沛錫馬上微笑了起來,第一個應聲,“好。”
可惡!周念淮握緊了拳頭。
申明瑚的家很大,可以說是非常的大,光是看門前的那四根白色羅馬柱,就知道眼前這棟有著前后花園的二層紅磚小樓,占地不小。
典雅厚重的紅木大門敞開著,申明瑚在玄關處的墊腳毯子上站定,朝里面喊道:“胡阿姨,我回來了!”
沒一會兒,一位看著年紀大約五十上下,穿著利落,頭發微白的中年婦女走到了門口,她笑容滿面地看著大家,說道:“這就是明瑚你的朋友吧。快進來,我給你們拿鞋子!”
申明瑚卻搖頭說道:“阿姨,不用,我們自己來,你進屋去聽評書吧。”
其他也受寵若驚地連連搖頭,“不用,不用,阿姨鞋子我們自己拿。”
胡阿姨笑瞇瞇地說道:“那阿姨就不摻和了,你們自己玩得開心點。”
接著,她轉頭朝申明瑚說道:“明瑚,東西我都買好了。”
申明瑚“嗯”了聲,一邊給同學拿拖鞋,一邊甜笑著說道:“謝謝阿姨。”
換好鞋子,進了客廳,申明瑚一邊招呼大家坐下,一邊沖周念淮用不客氣的語氣說:“你去拿幾瓶汽水和一些冰棍出來吧。”
周念淮坐都沒坐下,就笑容滿面地朝著連接客廳的一條過道走去,沒多長時間,他就捧著一大堆的冷飲出來了。
許沛錫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切,心情很不美好,周念淮看到他不開心,他自己看到周念淮也非常不開心。
他完全沒有想到周念淮和申明瑚是同一個大院的,兩人是鄰居,而且是關系非常好的那一種親鄰。
自己是第一次到申明瑚家里來,看周念淮對申明瑚家熟悉的樣子,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
周念淮將冷飲放在中間的茶幾上,又將一瓶瓶橘子汽水開好,遞給大家,熱情地說道:“來,喝汽水,別客氣,冰箱里面還有呢,喝完了我再去拿。”
聽著周念淮儼然一副主人的口吻,許沛錫的心情更加郁郁了,他也面無表情了起來。
其他同學都在左看右看,一邊看一邊感嘆,許沛錫卻像老僧入定般,正襟危坐,抿著嘴唇不說話。
周念淮將最后一瓶汽水遞給許沛錫,皮笑肉不笑說道:“來,許沛錫同學自己開吧,一個男同志不會開不了汽水瓶蓋吧。”
說完后,周念淮直直地伸著手,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等待著許沛錫接。
許沛錫沉寂的目光在周念淮臉上轉了轉,接著他沒伸手,搖頭說道:“我不喜歡喝冷飲。謝謝了。你自己喝吧。”
生活上的磨難對許沛錫的影響很大,經歷養母患癌去世,又在窮困不已的許家待了好幾年,許沛錫的性子已經被打磨的透出光華來,人靜心堅。
他根本一點怵周念淮這個龍精活虎的大院子弟。
即使情緒有波動,那也是因為周念淮無意中透露出和申明瑚的那份熟悉和親近,而不是因為他的敵意。
周念淮瞬間咬
了一下子牙,收回手,笑了笑說道:“那好吧,獵獵家的汽水我喜歡喝得很,滋味最好。”
周念淮也進入戰斗狀態了,他的反擊也不弱。
此話一出,在大家善意的笑聲中,許沛錫的臉色變了變。
申明瑚看進來后,許沛錫一直沒有主動開口說話,于是眼神關心地看向他,溫聲地問道:“許沛錫,你不喝冷飲,那我給倒杯溫水吧。”
說著,申明瑚就要站起來,伸手拿茶幾上的倒扣的水杯,給許沛錫倒水。
許沛錫連忙搶先一步,拿起一個杯子說道:“我自己來。”
申明瑚笑了笑,站起來說道:“那我帶你去廚房,燙一燙杯子。”
許沛錫本想說不用的,這是申明瑚家的杯子,又怎么會不干凈呢?
但申明瑚說要帶自己單獨去廚房,他就連忙收回了嘴里的話。
可周念淮是不會給他和申明瑚撇開眾人,單獨相處的機會的,攔路虎周念淮拉著申明瑚重新坐下,目光冷熱地看向許沛錫,語氣含笑說道:“獵獵,我帶許沛錫去廚房洗杯子,你這個主人怎么能不在客廳招待大家伙呢。”
被無緣無故強拉著的申明瑚的眉頭一下子松開了,她揮手隨意地說道:“那你們兩個去吧。”
近二十個平方的廚房里很安靜,窗外后花園里的石榴樹搖曳著,在玻璃窗和洗手臺上落下大片大片的樹影子,客廳里的說笑聲仿佛被人用罩子蓋起來了。